楚江浑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从皱巴巴的裤兜里摸出一根压瘪的香烟,熟练地咬在嘴里。
楚江浑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从皱巴巴的裤兜里摸出一根压瘪的香烟,熟练地咬在嘴里。
“啪嗒。”
一簇幽蓝的火苗凑到面前。林雪一手举着精致的银色防风打火机,另一只手展开一块洁白柔软的手帕,毫不客气地按在楚江还在渗血的额头上。
“你的命,比这群烂人值钱得多。以后。。。。。。别再这么不要命了。”
楚江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辛辣冲散了鼻腔里的血腥味。他微微凑近了几分,隔着缭绕的烟雾,眼里泛起痞气十足的戏谑。
“林大老板这么紧张,吃醋了?”
林雪清冷的眸光微微一闪,按在伤口上的手帕猛地加重了力道。
“嘶——谋杀亲夫啊!”
楚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远处,陈锋正倚在斑驳的红漆圆柱上,手里把玩着那把制式手枪。黑色的枪体在他指尖灵活地旋转,宛如一条拥有生命的毒蛇。
林雪侧过头,清冷道。
“陈锋,我表弟。猛虎团最年轻的团长,也是军区大院里从小打到大的混世魔王。”
陈锋收起配枪,迈着六亲不认的军阀步晃悠过来。那双鹰隼般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楚江。
刚才这小子被六把土制猎枪顶着脑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这份在生死边缘游走的从容,绝不是普通都市白领能装出来的。
“练过?”
陈锋粗犷的嗓音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试探。
楚江吐出一口青烟,将烟头扔进水洼里碾灭,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
“没练过,被狗逼急了而已。”
陈锋微微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狂放的大笑。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楚江的肩膀上,震得楚江伤口又是一阵抽痛。
“够狂!我喜欢!姐夫,以后在锦城,谁敢动你,报我陈锋的名字!”
“谁是你姐夫,闭上你的狗嘴。”林雪冷冷地横了陈锋一眼,眼底却隐约浮现不易察觉的慌乱,“你要是再满嘴跑火车,我就把你八岁那年穿碎花裙子、扎双马尾的照片群发给你们团所有的指导员。”
陈锋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高举双手做投降状,灰溜溜地退到一旁。
就在这短暂的插科打诨间,祠堂外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一道中气十足、带着久居上位者绝对威压的嗓音,犹如滚滚沉雷般穿透雨幕,在空旷的祠堂内轰然炸响。
“好一个被逼急了!有血性,不愧是护着我外孙女的男人!”
伴随着厚重的皮鞋踏水声,一名两鬓斑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背着双手,大步跨过高高的木门槛。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穿在他身上,硬是走出了千军万马般的凛冽气场。
陈振邦。
这位跺一跺脚都能让整个西南抖三抖的军区退役老首长,深邃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最终定格在楚江身上。
老人径直走到楚江面前,视线缓缓掠过男人骨节分明却沾满干涸血迹的双手,最后落在那把随意丢弃在残破供桌上的双管猎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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