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急救医生贴在门缝闻了闻,脸色骤变。
“一氧化碳,还有剧毒烟雾。”
“现在进去,人还有救。那是黄金抢救时间的尾巴。再晚十分钟,神仙也难救!”
还有救!
“开门。。。。。。我要开门。。。。。。”
她疯了一样退后几步,用单薄的肩膀狠狠撞向那扇钢铁铸造的大门。
一声闷响。
门纹丝不动,徐丽婷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弹飞,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肩膀脱臼般的剧痛,但她爬起来又是一撞。
再一次摔倒。
再一次爬起。
“别撞了!没用的!”
医生一把拉住满身是灰的徐丽婷:“消防队呢?这种防盗门没专业工具根本破不开!”
徐丽如哭着喊:“还在路上。。。。。。堵车。。。。。。还要二十分钟。。。。。。”
徐丽婷绝望地瘫坐在地。
手机。
对,那个畜生有钥匙。
只要他回来。。。。。。只要他就在附近。。。。。。
嘟。。。。。。嘟。。。。。。
无人接听。
一遍,两遍,五遍。
每一次机械的忙音,都在凌迟着她的神经。
每一次机械的忙音,都在凌迟着她的神经。
就在徐丽婷快要咬碎牙齿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
听筒里传来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还有男人醉醺醺、含糊不清的大舌头声音。
“谁啊。。。。。。这么扫兴。。。。。。”
徐丽婷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徐朝阳!你死哪去了!!”
“妈被锁在里面了!快回来开门!你不是说你有钥匙吗!!”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
随即,是一声轻飘飘的嗤笑。
“姐。。。。。。嗝。。。。。。你怎么还在演戏。。。。。。”
徐朝阳喝得很高兴,背景里全是划拳声和女人的娇笑。
“我在路上呢。。。。。。堵车。。。。。。这破路。。。。。。堵死了。。。。。。”
“你撒谎!!”
徐丽婷对着手机嘶吼,眼泪决堤而出。
“你就这在县城!就算爬也爬回来了!!妈要死了!徐朝阳你听见没有!妈要死了!!”
“哎呀烦死了。。。。。。”
徐朝阳不耐烦地打断:“都说了在路上。。。。。。马上到。。。。。。别催魂了行不行。。。。。。”
电话挂断了。
楼道里越来越浓的黑烟,顺着门缝无情地溢出。
十一点十分。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声响起。
消防员到了。
“让开!破拆!”
液压钳咬合金属的酸牙声,电锯切割钢铁的火花。
那扇禁锢了生命的防盗门,终于轰然倒塌。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烟裹挟着热浪,瞬间吞没了楼道里的一切。
“咳咳咳!”
哪怕戴着口罩,刺鼻的毒气依然让人窒息。
两名消防员冲进浓烟滚滚的屋内。
不到一分钟,抬着担架冲了出来。
担架上,那个瘦小的身影蜷缩成一团。
李秀珍。
那个一辈子唯唯诺诺、为了儿子奉献一切的女人。
此刻,她满脸青紫,五官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在一起,双手依然保持着抓挠喉咙的姿势。
早已没了呼吸。
急救医生立刻上前,瞳孔笔照的一瞬间,他手里的动作停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瞳孔已经散大到了边缘。
没有任何光反应。
医生摘下听诊器,轻轻摇了摇头。
“太晚了。”
“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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