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昨夜私自出关了!”
陈塘秀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袁锋脸色骤变,刚要张口怒斥他目无军规、胆大妄为。
陈塘秀却轻轻抬手,示意他先冷静。
“校尉息怒,属下不是鲁莽行事,更不是故意触犯军规。”
“属下是发现关外有异,才冒险攀山而出,潜入北戎外围营地。”
他缓缓把昨夜的经历一五一十道来,隐去系统与技能面板。
只说自己凭借身法与夜色掩护,攀岩出关,潜行猎杀,突袭一座十人巡哨营寨,斩杀所有北戎士卒。
说到那名北戎队长为了活命,跪地求饶,抛出粮道情报保命时,袁锋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队长亲口告诉我,北戎可汗早已打通稳定粮道,粮草日夜不停送入大营。”
“此次围城,根本不是如同往年一般的劫掠。”
“而是要破镇北关,入大虞腹地,覆灭我大虞江山!”
袁锋怔怔地站在原地,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心里面震惊到无以复加。
眼前这个入伍才一天的新兵,竟然敢孤身犯险,夜闯敌营。
并且以一人之力,斩杀十名北戎士卒!
还带回来一桩足以颠覆整个北疆战局的惊天秘闻!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巡逻队长,如何能接触到这等核心机密?”
袁锋回过神来,声音紧绷,“这等机密,理应只有北戎高层才能知晓!”
“因为他在撒谎。”
陈塘秀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他是在拖延时间,等大营援军赶来!”
“他所说的在汗王大帐外当值,全是编造的假话。”
“但是!”
陈塘秀语气一沉,“粮道之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校尉!”
“草原绝无可能凭空变出粮食,能给北戎送粮的,只有大虞内部之人。”
“校尉,镇北关里,甚至朝堂之上,有内奸!”
“内奸”二字入耳,袁锋浑身剧烈一震。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陈塘秀,大步走到营帐中央。
拳头死死握紧,指节发白,手臂青筋暴起。
多年戎马生涯,他见惯了战场厮杀,见惯了生死离别,也见惯了官场黑暗、军中倾轧。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人敢胆大到通敌资敌,用整个北疆、无数将士的性命,去换自己的荣华富贵!
这是十恶不赦,这是天地不容!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袁锋粗重的呼吸声。
“你为何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反而要绕弯子试探我?”袁锋的声音发哑。
陈塘秀语气坦诚:“属下不敢,此事太大,牵扯太广,内奸位高权重,势力未知。”
“属下只是一介小兵,无依无靠,若贸然上报,所托非人,消息一旦落入内奸之手。”
他顿了顿继续道,“属下死不足惜,可情报会被彻底掩盖!”
“内奸会更加肆无忌惮,镇北关,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所以你先问我北戎何时退兵,再问我若他们不缺粮会如何。”
袁锋看着他,慢慢明白了。
“你是在看,我袁锋的心里,到底装的是镇北关的生死,还是我自己的身家性命。”
陈塘秀没有否认,微微低头:“属下冒犯校尉!”
“不冒犯!”
袁锋大步上前,重重地按在陈塘秀的肩膀上。
“一点都不冒犯,换作是我,我也会试探,也会慎之又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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