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
历峥眉头微蹙,放下手中毛笔,语气疑惑。
“袁锋?这般时辰,你不在营中值守,带一个新兵来我主帐,是何用意?”
在历峥眼中。
陈塘秀不过是新兵营一介寻常士卒,连镇北军士兵都算不上。
根本没有资格深夜面见主将。
袁锋没有立刻答话。
先是回头瞥了一眼帐外,确认无人靠近,才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将军,末将有天大军机呈报,此事关乎镇北关存亡,关乎全军生死!”
历峥眼中疑惑更重,身子微微前倾。
“哦?究竟是何事,让你如此慌张?”
“将军请看!”
袁锋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小心翼翼取出那卷北戎前营完整布防图。
又将那几封盖着狼头印的密信一并取出,轻轻平铺在案上。
历峥目光随意扫过,起初并未在意。
可只一瞬,
他眼神骤然一凝!
伸手抓起那卷牛皮图纸,缓缓展开。
图上线条清晰,标注细密。
图上线条清晰,标注细密。
北戎前军大营的兵力部署、骑兵主力位置、暗哨、陷阱、粮草囤积点。
甚至镇北关侧翼三处秘密埋伏圈都用朱红一笔一画圈得明明白白。
历峥的呼吸猛地一滞,握着图纸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豁然站起身!
“这这是”
历峥驻守镇北关十余年,与北戎大小百余战。
他一眼就能认出,这绝非伪造,是北戎前军大营的布防机密!
袁锋声音低沉,字字清晰:“将军,这是从北戎前军主将拓跋翰主帐之中缴获而来的,特呈给将军过目!”
历峥猛地抬头,看向袁锋,语气变得急促起来。
“拓跋翰的主帐?此图如何得来?”
袁锋侧过身,将陈塘秀让到身前:“将军,是他,新兵营士卒,陈塘秀!”
“他孤身一人,潜入北戎前营刺杀队率,火烧草料场引开主力守卫。”
“随后潜入拓跋翰主帐,亲手盗取此图,还带回了北戎与我大虞内奸互通的密信。”
袁锋将陈塘秀的所作所为一一列出,丝毫没有为自己揽功劳的意思。
“孤身潜入北戎前营?”
历峥怔怔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平静的少年,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这几个字分开他都认识,合在一起怎么就不认识了呢?
你当北戎前军大营都是酒囊饭袋嘛?
当拓跋翰是蠢货吗?
北戎前营数万大军,守卫森严。
在这期间,历峥不止一次派出精锐斥候,想要搜集到情报,可都有去无回。
现在你告诉我,一个新兵,竟能单枪匹马闯进去,杀人、偷图、烧营、全身而退?
这他妈简直离谱到家了!
可眼前的东西却是货真价实的。
“袁锋,军中无戏,你确定是他干的?”
历峥依旧不敢相信。
他宁可相信这一切都是袁锋做的,现在只是为这个新兵揽功罢了。
“将军,我袁锋行事光明磊落。”
袁锋站直了身体,淡淡开口,“此事确实是陈塘秀一人所为!”
“末将只不过为他开了方便之门,让他出关而已。”
“末将知道,私自放人出关乃是大罪,请将军责罚!”
历峥懵了,脑海里回荡着袁锋的话。
现在不是追究袁锋私自放人出关的事情。
如果每个人都能带回来这种情报,就算大开镇北关门又有何不妥?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
陈塘秀这等胆识、这等身手、这等隐忍,别说是新兵,便是军中老将也未必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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