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夜色渐深。
陈家点着一盏油灯,映照出两道靓影。
苏秀儿在屋内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窗外。
苏允儿则坐在桌前,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胸前两团峰峦随着她的轻声啜泣颤巍巍抖动着。
“姐,我可听说山里有狼有虎。”
苏允儿带着哭腔,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苏秀儿。
“秀哥该不会”
“不会的!”
苏秀儿勉强扯了点笑容。
话虽如此,但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慌。
历经十年,秀哥的眼疾好不容易恢复。
家里面的日子眼看就要好过起来。
要是秀哥出什么意外,那这个家可就彻底没了。
想到这里,苏秀儿待不下去了。
“允儿,我出去求人进山!”
苏秀儿套上一件单薄的外套,“你在家把门反锁好,谁来都不能开。”
“我也要去!”
说着,苏允儿就站了起来。
“你别闹!”
苏秀儿嘴唇微微发抖,直视苏允儿的眼睛。
“听姐的话,看好家等我们回来。”
苏秀儿按住苏允儿的肩膀,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见妹妹咬着唇点头,才转身推门而出。
夜色如墨,山风卷着寒意。
这个时代不比蓝星。
太阳落山后。
村里的人家大多已经熄灯,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微弱的灯火。
苏秀儿先快步走到村东头的李猎户家。
李猎户年轻时常年进山打猎,熟悉武陵山的地形。
是村里最有可能愿意进山的人。
苏秀儿抬手轻轻拍着木门。
“李大叔,李大叔您在家吗?”
拍了三下,屋里才有动静。
伴着咳嗽声,李猎户的声音传了出来:“谁啊?这么晚了!”
“是我,陈家的苏秀儿。”
苏秀儿连忙应声,指尖攥得发白。
“李大叔,求您个事!”
“我相公陈塘秀进山没回来,求您带几个人进山找找他。”
“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愿意给,哪怕是我把家里的粮食都拿出来,我也认!”
屋里沉默了片刻。
屋里沉默了片刻。
接着是脚步声,门栓被拉开一条缝。
李猎户探出头,看着苏秀儿通红的眼眶和单薄的身影,脸上满是为难。
“陈家的秀儿,不是大叔不帮你。”
“你也知道,这武陵山深处邪性得很。”
“别说找个人,就是熟路的猎户,进去了也容易迷路,而且我已经不进山很多年了。”
“再说,你相公进山的时候没说去哪个方向。”
“这么大的山,就凭我们几个人,跟大海捞针一样,弄不好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李大叔,我知道难!”
苏秀儿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哀求。
“他眼疾刚好,我们家的日子刚有盼头,他要是出事了,我和允儿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求您了!您就帮帮忙,哪怕只去近处找找,行不行?”
李猎户看着她可怜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陈塘秀的父亲还在世时,两人关系很好。
可他实在不敢冒这个险,只能狠了狠心,摇了摇头。
“对不住了,大叔真的帮不了你!你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或者等明天天亮,看看有没有其他人愿意去。”
说完,便轻轻关上了门,屋里的灯火也随之熄灭。
只留下苏秀儿一个人站在门外,任凭山风刮得脸颊生疼。
泪水混着寒意,顺着下巴滑落,冻得她浑身发抖。
苏秀儿抹了一把眼泪,神情再度坚定起来。
今天不管付出什么,都要求人进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