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衣男子打量了一番众人,察觉到除了多名化池境修士,还有一个筑形境强者后,双眼瞪大又恢复,说:“晚辈晁潘,见过诸位前辈。”
他未等众人回应,又说:“不知晚辈犯了何罪,竟要破除此地的法阵?”
卓成伸手拦住想要发怒的星茉,觉得此人不简单,居然倒打一耙,以示自己无辜。
他扬起一个善意的笑容,说:“阁下不如把法阵撤去,再让你们的人都出来,也好了解情况。”
晁潘犹豫了片刻,却说:“在下是千岫城的修士,只觉得诸位面生,不知从何处而来,又是如何知晓魔道来此攻城?”
星茉皱了下眉头,不理会他的问题,骂道:“既然你是此处的修士,为何不出来杀敌,而是躲起来?此法阵能挡得了一时,护不了你们一世,有何意义?”
沈冰兰见绿衣男子好像在想措词,指着城外高山上的洞府,问:“怎么不见其他的千岫城修士,莫非他们躲在洞府里不出来,还是早已逃离,亦或是不愿帮忙?”
绿衣男子愣了下,明白眼前的人不会轻易告诉他来历,只好说道:“事发突然,晚辈不太清楚。”
“如此大的城,没有护城大阵吗?”蓝彩音望向城池边缘的角落。
晁潘露出无奈的笑容:“魔道人数众多,护城大阵都拦不住他们,更别说我们这些实力尚弱的修士。”
“这么说,你承认还有同伴了?”卓成看到此人的衣裳虽有破损,但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
“侥幸,还得多谢诸位前辈的解救。”晁潘低头行了个礼。
方恒哈哈大笑:“晁小友当真好运。这城内的修士不是留下曾经与之战斗的法宝,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你们却能藏于此处,躲过一劫,实在是妙。”
接着,他抬头摸着下巴,话锋一转:“可我怎么记得先前那个筑形境中期的魔道修士正是从此处出现,你们还有可以隐瞒此等强者的手段?”
苏秋柔接上话:“此处不是城主府吗?”
众人闻,越发觉得晁潘可疑,只是未开口质问。
晁潘顾不得思索,急忙回道:“前辈误会了,在下也是受那位魔道修士要挟至此,并非有可以隐瞒的手段。”
“这么说,我们还冤枉你了?既是要挟,留着其他人有何用意?”卓成不等晁潘回应,接着说,“又是何缘故要胁迫你?这城主府是否藏着秘密,而且你恰巧知道?”
晁潘暗自惊讶,这些人绝非寻常,不仅实力令他生畏,心思之缜密更觉脊背发凉。
他左右为难,无论怎么回答,都难以圆说。
“怎么不说了,是不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星茉的目光却是看向院子里左侧的一间房屋。
“前辈说笑了,在下又不是城主,哪会知晓秘辛之事?”晁潘依旧在尝试令对方相信他。
凌昆宇看了眼身旁的苏秋柔,才开口:“千岫城藏于群山之中,可谓得天独厚,若非有方法,都到不了此处。魔道出世不过一月有余,就能找到此地,怪哉。”
晁潘还欲反驳,却被柳宏昭抢先了:“无需多。此城若不是藏有秘密或不得了的宝物,魔道又怎会派如此多人来,况且没有里应外合,他们又如何能顺利抵达?”
“诸位又是如何寻到此处?”晁潘反问道。
“自然是嗅到了魔道留下的气息。”方恒话未说完,双手举起念昕棍,狠狠敲向光幕。
一声巨响,光幕如冰层般破裂,逐渐褪去消失。
晁潘后退数步,警惕着众人,喊道:“前辈,这是何意?”
卓成察觉到他的气息时,摆手让周围的人散开,低声说了句:“化池境后期。”
众人知道房屋里的人听到了动静,却还不现身,分不清是因晁潘的原因,还是别的缘故。
“此人能存活至今,不是有非寻常的保命法子,就是与魔道有关系,断不能让他轻易离开。”卓成紧盯着晁潘。
“你一个化池境初期的修士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晁潘气急败坏般指着他骂道。
星茉冷冷地笑了笑:“你再想拿证据证明自己清白,已经晚了,何不如你和你的人离开院子,我倒要看看此处藏着什么秘密?”
“你们此等行径和魔道有何不同?”晁潘握着拳头,不愿离开。
“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你若真的无辜,敢不敢对天发誓?”蓝彩音呵斥道。
晁潘担心有人会出手,并未理会她的话。
“要是千岫城诸多死去的修士知晓你们和魔道勾结,是彻头彻尾的叛徒,他们该有多痛心和痛恨。”方恒的语气里带着杀气。
“若当真如此,你和你的人死多少遍都无法洗脱这份罪孽。”苏秋柔想起霜羽宫正因魔道而被迫撤离月泽岛。
晁潘虽极力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但事实令他无法再狡辩。
今日的变故,不仅是魔道,还是他们,都算不过天。
叛徒一罪,就快在他的身上落实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