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除了月光能够照耀大地,可如今,整片山林在火海中燃烧,仿佛连草木都不甘沉入黑暗。
树木无法抵御火焰侵蚀,在树干里的水分蒸干的瞬间就燃烧起来,不时传来噼啪声,惊扰了这片土地。
然而,上天似乎不愿这份伤痛持续蔓延,乌云悄然聚拢,逐渐遮掩了本就不够明亮的月光。
一滴,两滴……直到哗啦啦的声音由小变大。
从天落下的雨滴似要与地上的烈火争个高下,两者激烈交锋,水汽蒸腾如雾。
火势之大远超想象,可这场雨也整整下了半夜。
仿佛天地也在等待,看究竟是焚尽一切的怒焰胜出,还是涤荡灾厄的甘霖终临。
天空逐渐放晴,迎来了晨光,显然是这场及时雨赢了。
然而,此处会荒凉许久,不知何时才能换来新生。
远在南面天边的千岫城内,霜羽宫的弟子依旧严阵以待,谨防着魔道再次袭来。
一个房门被人轻轻敲了三下,便耐心地等着。
“怎么是你们?”屋内之人打开门一看,见有六个人站在外面。
众人看清说话之人是蓝彩音后,执意要进入屋内。
“说吧,师兄,他肯定留下了东西。昨日你心神不定,是不是感应到什么?”蓝彩音听这口气,便知总是一副霸道样子的星茉。
“是啊,蓝……蓝堂主,已经好几日了,我们都担心他的安危。”一向蛮横的柳墨苓却说起细柔的话。
蓝彩音见其余人亦有同样的意图,长叹了一声,取出卓成的身份令牌。
“我何尝不担忧。只是不知师兄在等魔道贼子上钩,还是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她将令牌轻轻推上前,“可他身份令牌上的精血还在。”
“这么说,师兄他还活着?”吴向薇迫不及待地问道。
风翠然拿起令牌仔细查看,说:“还真是卓堂主的身份令牌。”
蓝彩音的目光不由地移向北面,原先的心悸不再出现,反而是沉闷的感觉,仿佛提不起精神。
“要不出去找他吧?”柳墨苓提了个大胆的建议。
“不行!卓兄必然不希望我们去泛险,更何况魔道的行踪不明,缺乏情报,贸然离开只会徒增众人的担心。”徐飞柏拒绝她的提议。
江烟见在座之人都是一副消沉的样子,才开口:“卓堂主他足智多谋,定能转危为安。”
众人面面相觑,竟也各自叹了一声。
“哼!害我们整日提心吊胆,等他回来,定要他好看。”柳墨苓抓着拳头,敲了一下桌子。
众人听到这话,虽被逗笑了,但心思却不一样。
散去之后,他们只得重新面对如今的困境,不得不把那份忧虑藏在心里。
晨光消散,换来了逐渐炙热的阳光,照在那片焦土之上,令湿润的泥土在与水做告别。
如此的惨状只是让鸟群在天空上放声鸣叫,不敢落在焦黑的树干上。
微风吹过,带着暖意,却也吹起阵阵火灰,分不清是喜是忧。
午时已到,这黄色光芒带来的热越发猛烈,让人无法抬头远望。
东北方向的天边突然出现众多黑影,还看不清是何物。
直到悬停在半空,还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堂主,这是?”
“这到底是如此造成?莫非是有人纵火烧山?”一名男弟子被眼中所见震惊不已。
随行的众人抬眼望去,满目疮痍,透着极为凄凉之意。
看似如男子所,可又觉得没那么简单。
“你们看!那是什么?”另一名女弟子指着右侧远处喊道。
“走,去看看,小心点。”被喊作堂主之人也是女子,只是面容相貌看起来很普通。
可她能够不用法宝就悬空而立,显然至少是化池境修为。
一行人来到所指之处的上空,见到底下竟躺着一副焦黑的躯体,却无法分辨容貌。
“宝囊!”惊呼声未落,东西就已落在堂主手上。
她打开一看,里面有价值的仅是些灵晶,而取出来的那套衣裳不仅看不出端倪,还是男子穿的。
“堂主,那边似乎还有。”她身后传来另外的女子声音。
“这人是怎么死的?若是仇杀,为何要烧掉如此广阔的树林?却不毁掉尸体,还留下宝囊。”堂主身旁的年轻男子开口了,他同样能御空而行。
堂主将宝囊里没用的东西扔掉,将其收起,再抬头四处张望。
她认真思虑过后,丢了一团灵火在尸体上,才开口;“所有人去找一找还有没有遇难之人,若是能弄清是何人最好,也务必谨慎些。”
“是!”众口齐声应道,像是人数不少的样子。
顿时,堂主身后的人四散开来。
而她也与身旁的男子分开,往前方飞去。
众多身影在这片充满疑惑的土地上空搜寻,不时传来惊呼和喜悦声。
许久,有人突然喊道:“堂主,发现了一个空星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