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你有什么资格提起我的女儿!”贺兰禹压抑着怒火。
周身的杀伐气不自觉地溢出来,那是尸山血海里熬出来的威势,压得堂内众人呼吸都是一滞。
“定国公好大的威风。”顺阳在一旁慢悠悠开口,站到博毅侯身侧,“博毅侯府的马夫就在这儿,亲口听见那小姑娘说她父亲是定国公,难不成,还有人敢冒充你定国公的女儿?”
她就是要激贺兰禹。
最好能让他当着司天月的面发怒失仪,坐实他恃权骄横的罪名。
如果,再跟博毅侯闹起来,那才热闹。
贺兰禹冷冷扫了她一眼,懒得跟她掰扯,只转向司天月,拱手道:“回殿下,臣妻早亡,幼女夭折,二十余年膝下空虚,府中更无什么小姑娘,全都城皆知此事!至于博毅侯说的,与臣无关,还请殿下明察。”
“叔父,你还想隐瞒?”
顺阳哼笑:“前几日我冒雪登门拜访,亲眼在你府里见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你还亲口说那是你家孩子,怎么,如今就不认了?”
这话一出,司天月拧眉。
她看向贺兰禹,眼神里带着审视:“贺兰禹,顺阳说的可是真的?你府中,当真有个小姑娘?”
贺兰禹冰冷的眼底划过一抹迟疑。
永安的身份不能暴露。
他跟许靖央绝对算不上朋友,但,再大的过节也不能这个时候暴露她孩子的行踪。
否则许靖央南巡未归,若让众人都知道她的女儿就在都城里,还不知会引来多少风波。
他心念微转,一本正色道:“不过是远房亲戚的孤女,暂住些时日,乡下孩子,没见过世面,平日都拘在府里读书,断不会出门纵马车行凶。”
“不可能!”顺阳不依不饶,“再说了,什么远房亲戚,我怎么从没听过?而且,既然只是暂住的孩子,那就更好办了。”
她转向司天月,建议道:“长姐,既然定国公说不是这孩子干的,那就把人带过来,让马夫认一认。”
“是不是那个声音,一对便知,总不能凭着定国公一句无关,就这么算了吧?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啊!”
她说得义正辞严,心里却盘算好了。
只要把那孩子弄来,不管是不是她干的,她都有办法让马夫咬定是她。
到时候贺兰禹私藏亲女,欺瞒朝廷的罪名,就算坐实了。
贺兰禹闻,彻底怒了。
他本不想把话挑得太明。
朝堂之上,留几分脸面,日后好相见。
可顺阳一而再再而三地逼上来,拿孩子做筏子,还想把永安卷进这趟浑水里,当真是踩了他的底线。
“够了!顺阳长公主,你这戏演得未免太假了。”贺兰禹冰冷怒斥。
“前几日你登门,送我满箱珠宝,要我借京畿巡查之名,构陷韦家,坏韦清沅的名声,好让你儿子娶她,我没答应。”
“怎么,转头就想出这么个损招?找个人演一出撞车的戏,栽赃到我府里孩子头上,既报了拒你的仇,又能挑唆我跟博毅侯斗个两败俱伤,你坐收渔利。”
他当众揭穿顺阳的心思。
顺阳脸色猛地僵住。
她万万没想到,贺兰禹竟当着司天月的面,把这事直接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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