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朝会之上,当今天子,年轻的刘协端坐于龙座。
他除了一脸端庄之外,朝会全程却未发一。而是由立于他身旁,剑履在身的曹操发号施令。
此时,朝堂之上正在讨论张绣作乱关中之事,原来当初吕布攻占宛城,张济战死之后,张绣便带着余部流窜至司隶、三辅一带。
曹操以朝廷的名义多番招抚,张绣却不为所动。而司隶、三辅一带先经董卓之祸,又历李喙岬幕ハ喙シィ罅堪傩崭姹本巴颖保ぐ惨淮侨嗣绮萁妫耸蹦幕褂写蠛褐行牡难樱鞯夭邪懿豢埃傩帐淮嬉弧o萑刖车娜嗣腔蚵洳菸埽蚨闳肷钌街胁诺靡孕颐庥谀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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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绣至司隶之后,竟以八百残军,打着北军的旗号聚拢了两万之众,纵横于两都之间的山川之中,司隶、三辅已经不止一次求援。
如今,据报,张绣与盘踞西凉北地郡的李喟抵辛担兄匦氯胫鞒ぐ仓狻
听完战报,刘备排众而出,双手紧握芴板,高举于胸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朗声道:“备自入朝以来,深受皇恩与丞相恩待,添为左将军一职。然备至今寸功未立,常自怀羞愧而不自己。如今张绣作乱,请陛下、丞相授权讨逆。备当弃燕雀之小志,慕鸿鹄以高翔。领军征讨张绣,建功业以对社稷厚恩。”
曹操一听,哈哈大笑起来,他没理会正要开口的刘协,而是大步走下玉阶,将刘备扶起。
“玄德智勇双全,更兼胸怀天下。朝廷得玄德之助,何愁天下不定。本相就依汝之,由汝为主帅,车胄、蔡阳为副将,统帅三万大军,即刻发兵西进。”
随后,他看着眼前这个不卑不亢的男人,心中的欣赏之情溢于表。他拍了拍刘备的肩膀,轻声道:“待玄德得胜归来,操必亲自为大军接风洗尘,再与玄德共谋一醉。”
刘备眼中闪烁着感动,再次拱手道:“必不辱命。”
……
朝会散去,刘备一脸淡然的退出大殿,正欲回府。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呼唤:“玄德公慢行。”
刘备身体一顿,眼中的激动瞬间隐没,取而代之的是不卑不亢的沉稳。
他缓缓回转过身,却见荀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于是上前两步,拱手作揖道:“令君相唤,不知所为何事。”
荀此时为尚书令,担得起刘备这声令君。但他没有自持曹操心腹的身份,而是侧身避开刘备的行礼之后,拱手还礼道:“皇叔稍待,且听一。”
刘备不敢托大,将姿态放得更低。
荀上前两步,在刘备的身旁轻声道:
“玄德公乃是当世之英雄,只怕公之小志非指后园中的瓜果田圃,公之高翔亦不在他人之下吧。”
刘备闻,惊出一身冷汗,他不敢与荀对视,身子依旧笔挺的站着,虽然此时刘备十分慌乱,但是外表上却看不出任何变化。
荀看着喜怒不形于色的刘备,暗自点了点头,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只怕一朝风云起,便可扶摇化龙。
荀继续道:
“司隶与三辅一带,此时已经凋敝不堪,无钱无粮更无人口为基。”
“长安以西,西凉兵锋正盛;以北,北军雄狮百万虎视眈眈;以南,汉中甲士齐备;以东,朝廷大军在侧。有所变,倾覆只在朝夕。”
“望玄德公三思后行,北军之势非天下齐心而不可抗,若中原有变,只恐汉室不保,天下尽归北军矣。”
刘备闻,深埋眼底的激动悄然消散。他想到了铁山下,北军那锐不可当的兵锋,想到了兵强马壮却弹指溃败的袁绍。公孙瓒。
荀说完之后,再次朝着刘备深深一揖,便悄然离去,只留下刘备一人立于大殿之外,挺拔的身姿显得如此迷茫,孤寂。
荀上了马车之后,便揉了揉眉心,问道:“城中今日可有事件发生?”
管家急忙回复道:“并无大事发生,北军的使节辛评大人,已经离开许昌回返河北。”
荀微微一怔,辛评为开通商道而来,事情还没谈完,怎么会突然离去?
他皱着眉头问道:“他独自离开的?”
管家摇头道:“出城之时,一共有八百余车粮草随行。那成山的粮草可是引来了不少百姓围观呢。听说在城门口时,有一袋粮食散落,满地金黄的粟粒,个个硕大饱满,还引来了一番哄抢。”
荀瞳孔一缩,沉声道:“去丞相府。”
管家得令,策动马车刚行出一段,却被荀唤住,他沉思片刻,道:“改道,去郭嘉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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