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贺忱洲需要去海城了。
孟韫明显情绪低落了些许,但理智告诉她不应如此。
她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来,照常给贺忱洲准备行装,陪他聊天。
衬衫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袖口对齐,领口压平,叠到第三件时她走神了,又把那件抖开重新叠了一遍。
文件她检查了两遍,确认该签的签了,该带的没落下。
等到司机开车在楼下等着了,贺忱洲拉过她的手:“我该走了。”
孟韫把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里,闷闷地说:“我给你准备的一小罐梨膏,是王妈手工做的。
你记得每天泡一点喝。
海城那边干燥,你嗓子容易不舒服。”
贺忱洲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你怎么不说是你做的,那样我可能会多喝一点。”
孟韫在他怀里扭了扭:“我说我做的,你敢吃吗?”
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之前在小公寓的黑鸡蛋实践,笑出声来。
贺忱洲知道她心有不舍,让她去看看贺祈,不用送自己下楼了。
临走前,孟韫又抱了几秒才松手,手指从他袖口滑下来:“你到了给我电话。”
贺忱洲下楼,孟韫叫贺祈跟爸爸说拜拜。
贺祈正坐在客厅地毯上玩积木,被保姆扶着站起来,奶声奶气:“拜拜……”
很开心的样子,小手还挥了两下。
他从容一笑:“拜拜。”
坐上车,他像是预料到什么似的,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孟韫抱着贺祈站在二楼阳台上目送他。
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去拨,就那么站着。
心口有些酸涩。他佯咳了一声,然后往后仰靠在座椅上,让心绪平复下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觉得自己好像变了一个人,把工作之外的时间都花在了妻子和儿子身上。
不觉得琐碎,只觉平淡且心安。
贺忱洲的飞机一落地海城,就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迎接:“贺董,车子已经在外面等候。”
贺忱洲已经恢复工作场合冷肃严谨的状态,衬衣扣得严严实实:“人都通知到了吗?”
“通知了,五点会议开始。”
贺忱洲坐上专车,翻阅下一周的工作事宜:“明天接待中东那几个领导,虽然事出突然,但也要保证不容出错。”
“翻译已经找好,请贺董放心。”
贺忱洲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他翻了两页文件,目光停在一行字上,思绪却飘了一瞬。
他拿起手机给孟韫发了一条消息:“老婆,我到海城了。”
孟韫:「还挺准时的。」
发来一张贺祈在洗澡的照片:「小家伙一直说爸爸、水水……」
贺忱洲会心一笑。
得亏贺祈现在不会说完整的话,否则很容易暴露自己带他去游泳的事。
合上文件,他按了按眉心,把想家的念头压回去。
等到了海城集团,贺忱洲下车径直坐专用电梯到会议室。
走到会议室门口,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新来的助理到了吗?”
副总点头:“已经在会议室了。”
贺忱洲理了理西装,走进会议室。
一溜人开口:“贺董。”
坐在董事长边上的施林染站起来,妆容精致,西装裙剪裁利落:“贺董,我是您的新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