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没有由黑转白,不知道是基于什么维持的,但在他这种眼睛能区分极其微小相似色块的位阶眼里,对方的毛发色素已经明显变浅了不少。
“能逆转吗?”
陈岁忍不住问道。
杜若薇收起设备,摇了摇头:“理论上,停止这种状态,让他的意识重新主导身体,或许能减缓衰竭。”
“但难点在于,他的‘意识’似乎被某种东西彻底压制或污染了。”
“我们尝试过用清心和镇魂类符箓刺激,收效甚微。”
“更麻烦的是……”
说到这里,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指向彭虎心脏位置的热成像图,那里有一团异常明亮且不断搏动的光斑:“这里检测到高浓度的未知能量反应,像是一个……驱动核心,维持着这种异常的肉身机能,同时也在加速吞噬他的生命。”
“强行剥离或封印,可能会导致他瞬间崩溃。”
“就像是……”
“像是……”
“战争机器。”
陈岁接过她的话,眯了眯眼睛道:“将寿命作为薪柴,毫无节制的燃烧,驱动,剥夺身体的自我保护,消灭自我意识,这是一台满功率运转的战争机器……”
“恐怕是其他鬼疫的手笔。”
他抿了抿嘴唇,看向笼子里的彭虎,自自语的呢喃道:“看来,这些鬼疫都坐不住了啊……和眼睛有关,是‘观’么?”
“不对……”
说到这里他轻轻摇头:“‘观’或许涉及眼睛方面的畸变,但没有这种将人改造成战争机器的力量,或许还有其他鬼疫联手。”
经历过花都的事,他已经清楚认知到,尽管这些鬼疫有着很强的领地意识划分,但互相合作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或者说,基于某种缘由,祂们反而会选择联手。
“‘观’……还有……”
“‘鬼虎’?”
十一鬼疫中,和野兽有着强关联的,他只想到了这位。
杜若薇闻一愣,似乎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陈岁瞬间回过神来,看向杜若薇:“你刚才提到他心脏位置有高浓度的未知能量反应,像驱动核心,我怀疑就是基于这一点干扰了他自身的意识和认知。”
“如果我们有办法将其屏蔽,并不干扰整个核心的运行,而是像常世这个游戏一样做一层隔绝,有没有可能,唤醒他自身的意识?”
杜若薇思考了片刻,继而严肃道:“理论上可行,但风险极高。”
“目前任何强烈的刺激都可能被它解读为威胁或诱惑,导致更剧烈的暴走……而且,我们也不清楚覆盖或干扰后,他的意识能否回归,或者会不会直接触发某种规则,导致核心崩溃。”
“没关系。”
陈岁闻轻轻一笑,手中代表时间循环的权柄力量轻轻涌动:“我们可以无限次试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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