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咬了一口糕糕问:“那坏人为什么还要留在宫里呢?都剩一些好人不好吗?”
“本宫也想这样。”皇后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沧桑:“可后宫牵扯着前朝,盘根错节。总有好人被逼着成了坏人,也总有坏人,连施展拳脚的余地都没有。有时候,一个人的机关算尽,都不如命运轻轻挥弄一笔。”
谁不是一脸天真懵懂,带着期待的嫁给了皇上。
可到最后都熬成了这副朽木的模样。
这些深奥的话,小凤邪自然听不懂。
她只是仰头看着皇后,奶声奶气地说:“皇后娘娘是善良的好娘娘,福泽恩厚,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凤邪伸出来两根手指头,掏了掏自己的香囊。
她记得好像上次去阎罗殿的时候,把那根判官笔也偷出来了。
翻了半天小凤邪也没翻到
算了,等改天找到再说吧。
她要给皇后娘娘多加个几十岁,一定要让她长命百岁。
皇后勾了勾唇角,没太当真。
这些年她病体缠身,内里早已掏空。
所谓长命百岁,不过是孩童天真的祝愿罢了。
她牵着凤邪的手,转身往坤宁宫走去:“走吧,回宫看看瑾珩,瑾珩这孩子也喜欢跟你待在一起。”
坤宁宫内暖炉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凉意。
刚踏入内殿,凤邪就噔噔噔跑向窗边。
瑾珩穿着月白小锦袍,两条小腿直直伸着。
膝盖处裹着厚厚的白纱布,隐隐透着淡红。
他只能这样勉强坐着,不能弯腰,更不能起身。
凤邪原本是带着笑容跑跳着进了寝殿。
可看到小哥哥脸色苍白的模样,神情瞬间就沮丧了起来。
这伤,是为了救她才落下的。
她跑到瑾珩面前,仰着小脸打量他的膝盖,小眉头拧成了疙瘩:“小锅锅,还疼不疼呀?”
瑾珩看着她满脸担忧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他伸手捏了捏小凤邪的脸蛋,看到她跑的小脸红嘟嘟的,忍不住的笑了。
妹妹无事就好。
他不过是受了小伤,换了妹妹一条命,当然值得。
凤邪却没罢休,小手伸进腰间的小荷包里。
她翻来覆去掏了半天,可荷包里东西太多了,实在不好掏出来。
那荷包巴掌大小,绣着细密的云纹,看着寻常无奇。
可她掏了好一会儿,竟从里面摸出一个大大的瓷瓶。
凤邪掀开盖子,取出了一颗黑黢黢的药丸,接着又把瓶子塞回荷包里。
那瓶子看着比荷包还粗,怎么看都不该是这小荷包能装下的。
瑾珩眼底满是诧异。
他盯着那药丸,又看了看凤邪的小荷包。
瑾珩实在想不通这“百宝箱”似的荷包里,怎么还藏着这种东西。
荷包真能收纳。
“给你!”凤邪看瑾珩不接,又往前探了探,把药丸递到他面前。
小凤邪奶声奶气地说,“吃了这个,伤口就不疼啦,很快就能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