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珩只能静静的看着父皇,这么一看,倒真让他看出了些许端倪。
父皇的脸色好像有些惨白。
萧彻被这一大一小盯着,难得有些无奈。
“不过是头疼。”
凤邪却立刻接了一句:“头疼也不行呀。”
她想了想,又很认真地补了一句,“爹爹系皇上,不能随便坏掉哒。”
“爹爹才不会坏掉呢!”萧彻被她这话弄得一怔,随即竟低低笑了一声。
又不是吃的,怎么会坏掉,这丫头满脑子就只有吃的。
凤邪拧着小眉头总觉得,有什么脏脏的东西,还在暗处盯着爹爹。
只是她现在还闻不清。
“爹爹脑袋上的气,又乱啦。”凤邪发现自己跟在萧彻身边似乎都不管用了。
这句话一出,萧彻的眸色终于微微一沉。
他只听过小团子说他身上有龙气的,如果龙气散了,那能代表什么?不而喻!
萧彻心也跟着沉了下来,“你发现了什么?”
“窝觉得爹爹不是累。”凤邪顿了一下,继续开口,“系有坏东西。”
小奶音软乎乎的,落在养心殿里,却莫名让人心头一紧。
萧彻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团子,眼底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若换作旁人说这话,他只会当成无稽之谈。
可说这话的人,是凤邪。
瑾珩脸色也跟着一变,若是皇上被人暗算,那背后的人势力该有多庞大。
丫头算的向来准,万一……
瑾珩压根不敢往深了想。
“你闻到了什么?”他声音低了几分,没了方才随意哄她的意味。
凤邪趴在他肩头,皱着小鼻子又闻了闻,越闻越不高兴。
“有人偷泥的气。”
萧彻眸光骤然一凝。
“偷气?”萧彻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谁敢偷朕的气?”
凤邪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小脑袋。
“窝还不几道。”
“但系有人坏坏,躲起来啦。”
她说完,又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偷泥的气,还让泥脑袋疼,真不要脸。”
萧彻:“……”
殿中原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气氛,硬是被她最后一句话冲散了几分。
可笑过之后,萧彻心底却越发发沉。
若真有人在暗中对他下手,那边关大败、朝中异动,便未必只是巧合。
萧彻拧着眉头,不知为何想起了被那些人运走的第三批小孩。
他竟隐约的有一种预感,他的头痛或许与那些被运走的小孩有关。
他正要再问,殿外便传来李公公轻手轻脚的声音。
“皇上,押送的册子和箱车都已安排妥当。”
“进。”
李公公推门而入,才走到一半,便敏锐察觉到殿中气氛不对。
他先是小心翼翼看了眼萧彻,又看了眼窝在皇帝怀里、小脸绷得紧紧的凤邪,顿时将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皇上?”
萧彻没急着开口,只是抱着凤邪,缓步走回御案旁坐下。
“去把今日当值伺候的人都查一遍。”
“是。”
他应下后,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声道:“皇上,可是养心殿出了什么岔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