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闻,她越觉得不对。
萧彻身上的龙气,原本是极盛极稳的。
昨夜她就察觉到有些散了,今儿却像被什么东西顺着缝隙,一点点往外抽。
不多,但一直在偷。
就像有人拿着个破碗,蹲在暗处,一点一点接着从皇帝身上漏出去的东西。
凤邪想到这里,气得都想咬人了。
“爹爹,泥最近是不是老头疼呀?这种疼还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疼!”
“昨夜开始,有些不适。”萧彻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那就对啦。”
她转头看向李公公,奶声奶气地下令:“泥去把这里不该有的东西都拿走!”
李公公愣住了。
公主的意思,该不会是有人给皇上下了毒吧。
天菩萨啊!他的脑袋也要跟着快搬家了!
“公主……什么叫不该有的东西?”李公公紧张的问着。
凤邪一时也说不清,只伸着小手到处指,“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她也没闻出来,但就是感觉这几个东西都有些不对。
李公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香炉、长明灯、案上的摆件、钦天监前些时日送来的镇殿平安符。
他越看越发懵。
钦天监过了明路送来的东西,总不敢害皇上吧?
他们都不想要脑袋了?
萧彻吃过药之后,明显感觉呼吸顺畅了几分,压低了声音说道:“按公主说的,先都撤下去。”
“是!”李公公再不敢耽搁,立刻亲自带人上前,把凤邪点过的东西一一撤下。
养心殿一时忙乱起来。
宫人们个个小心翼翼,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瑾珩坐在一旁,看着凤邪绷着小脸,像只小兽似的警惕地盯着四周,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
她真的不一样。
凤邪。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她是真的在护着父皇。
这个念头一起,瑾珩的目光便慢慢柔了下来。
“要不要替皇上请个太医好好的诊治一番,总这么着头疼也不是个事儿啊……”李公公小声的建议,实际上也并没觉得会采被采纳。
“怕是连太医来了也束手无策,不必大惊小怪了!”萧彻淡淡的拂了拂袖,让李公公退下去。
凤邪眨巴眨巴明亮的大眼,紧接着又扑到了萧彻的怀里。
她小鼻子一抽一抽地闻着,生怕还有什么漏掉的。
萧彻被她折腾得一身龙袍都乱了,偏偏又舍不得把人拎下来。
待殿内东西撤得差不多了,凤邪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那股脏气,并没有完全消失。
她顿时又不高兴了。
“为什么坏东西还在。”
萧彻眼神微沉:“传朕口谕,今日养心殿当值的宫人,一个都不许离开。再让暗卫暗中查一遍最近出入养心殿的人、物、赏赐、符纸、香料,连一根针都别漏。”
李公公应下,背后已经惊出一身冷汗。
这回,是真出大事了。
“就系要抓嘛。”凤邪急得都快要跳脚了,她都明显感觉到这些东西被人做了手脚!怎么还能任由这些坏人害爹爹!
“都欺负到泥脑袋上啦,还不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