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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楼院中的桂花落了大半。林尘走进院门的时候，那些细小的淡黄色花瓣正被风吹着从枝头飘下来，在午后的光线中旋转着落在地面上，铺成一层薄薄的金色。他跨过门槛的脚步踩在那些花瓣上，发出极轻的细碎声响。

慕容薇坐在院中的竹椅上，还是那把老位置，面前放着一壶茶和两只杯子，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在这个时辰回来。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那只手停了大约两息，然后放了下来。她把茶杯搁在桌面上，杯底碰触石面时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她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移到他的肩、他的胸、他的腰，没有绕过任何一处，然后重新回到他的脸上。

林尘走到她对面坐下来，把枪从储物戒中取出靠在桌腿边，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还是温的，像是刚泡好不久。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等着她说话。

慕容薇没有立刻开口。她又看了他几息，像是在重新确认某件她正在逐步验证的事。然后她靠回椅背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弧度很浅，像是一个被压住了一部分的笑意。

\"你看起来不像大宗师了。“她说，”但也还没到王境。你身上那个东西——是极境？\"

\"嗯。\"

慕容薇的目光在他脸上又停了一下，像是等着他展开，但林尘没有多说。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极境的气息我见过几次。但你的不太一样。“她微微眯了一下眼，”你的灵力里有一种我在别的大宗师身上没闻到过的东西。不是极境自带的，像是比极境更深一层的某种质地。\"

林尘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暗金色的灵力在指尖跳了一下又收回。\"阴阳融合了。雷和火现在是一体的。\"

慕容薇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悬了一息。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林尘注意到她那只手在茶杯边缘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半拍，像是在确认一句\"我没听错\"。“你在大宗师境界把阴阳双属性融合了？\"

\"过程跟预想的不太一样。出了一点意外——”林尘说着，指尖那团暗金色光芒跳了一下，其中夹杂着一丝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暗色光泽。他把那缕光泽收回去，没有让它在表面停留太久。

慕容薇看到了。她端着茶杯看了他很久，然后把茶杯放到桌面上，动作很慢，像是怕一不小心把什么东西碰碎。\"你刚才指尖上那个东西，不是雷火融合的产物。\"她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有七成把握的判断，\"那个光泽我见过——在南明域的古籍里。苏家那些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里提到过一种气息，比灵力更早的东西。你体内有那个？\"

林尘看了她一会儿，点了一下头。“有一丝。”他没有多解释，因为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那丝混沌气息具体是什么，只知道它存在着。

慕容薇沉默了一会儿。她把那杯已经半凉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说：\"我以为你这次去赤焰谷只是突破到极境。你超出了我的预想。\"她把茶杯放回桌上，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像是不想在那个眼神里停留太久，\"行了，先说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