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门铜臭阶下尘,文宗墨香座上珍
话音未落,薛宝钗便自知失,戛然而止,只余下一点未尽之意在暮气沉沉的室内悄然弥散。
薛姨妈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片刻,随即化作一片深沉的感慨,眼神也黯淡下来。
她伸手抚了抚女儿光滑的鬓角,声音带着几分认命的苍凉:
“我的儿,这话……也只能在娘儿俩跟前说说了。”
“说到底,士农工商,咱们家顶着个‘皇商’的名头,听着光鲜,可在那些真正清贵的世家眼里,终究不过是替天子操持‘末业’的,骨子里,还是低人一头的商贾。”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薛姨妈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自省。
“若非如今荣国府也早不是国公爷在世时的光景,显出几分内囊空尽的疲态来,咱们薛家这样的门
商门铜臭阶下尘,文宗墨香座上珍
周显自那日与贾赦父子达成密约后,除却安排芍药、牡丹入府护卫黛玉,又将荣国府诸事稍作安顿,便不再多费心神。
毕竟来年春闱才是眼前头等大事,遂一一拜访了周家在京师的几房故旧亲朋,略尽礼节后,便闭门谢客,只待在城东别院内潜心攻读,焚膏继晷,用功备至,只待春闱一展身手。
这日清早,书房内静寂无声,唯有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周显正凝神细览经籍文章,门外响起笃笃轻叩。
墨雨的声音隔着门帘传来,恭敬禀道:
“少爷,荣国府政老爷派了小厮送来请柬。”
周显将书卷轻轻置于案头:
“何事。”
墨雨回道:
“说是后日,政老爷的亲家,原国子监祭酒李守中大人要到荣国府拜会。”
“政老爷知道少爷正在备考,特命人送来请柬,请少爷后日拨冗过府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