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骨惊魂施辣手,风月沸京惩顽心
贾蓉垂下眼睑,努力做出悔愧难当的模样。
“一失足成千古恨,落得这般下场……侄儿已知错了,求显叔……念在侄儿已受教训的份上,宽恕则个……”
说着,贾蓉颤抖着伸出手,一点点掀开盖在身上的锦被,露出那条被杉篱和层层白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粗肿不堪的右腿。
周显的目光顺着他的动作落在那伤腿上,并未立刻上前,只是唇边那抹笑意似乎更深了些许,带着一种洞悉秋毫的了然:
“哦?原来伤的是右腿。”
语气平淡无波。
贾蓉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只能含糊应着:
“是……是右腿……”
话音未落,周显已走近床边。
他身形挺拔,立在床前投下一片阴影,将贾蓉整个人笼罩其中。
贾蓉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还未及反应,便见周显那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毫无预兆地、极其精准地落了下来——并非安抚,亦非试探,而是重重地、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右腿断骨被杉篱固定的患处之上!
“啊——!!”
一声凄厉得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嚎,如同濒死野兽的嘶鸣,猝然撕裂了室内的沉寂。
贾蓉的身体猛地向上弹起,随即又因剧痛重重砸回床榻,整个人剧烈地痉挛抽搐起来,脸庞因极致的痛苦瞬间扭曲得不成人形,眼珠暴凸,瞳孔涣散,嘴唇乌青哆嗦着,却再也发不出
断骨惊魂施辣手,风月沸京惩顽心
寒意比断骨之痛更甚,瞬间冻结了他的五脏六腑。
料理罢贾蓉之事,周显步履闲闲,穿过几重月洞门,重又转回登仙阁前。
阶前几株老梅疏影横斜,暗香浮动,他只作未见,步履从容踏入阁中。
墨雨早已垂手侍立在屏风之侧,见周显身影转过,即躬身下拜,头颅低垂,姿态恭谨如石刻。
周显唇角逸出一缕温和笑意,摆摆手示意免礼,径自于堂中紫檀嵌螺钿圈椅上落座。
椅身冰凉硬实,托着他修长身躯,隐透沉敛之气。
“宝玉与那琪官,后来如何了?”
周显开口询问,声音不高,语调平如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