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艾楠下周要去重庆。”
我心里一紧。
“来找我?”
“不是,”苏小然说,“栖岸下一阶段准备拓展西南市场,艾楠要去重庆和成都考察一下,看在哪儿开个分公司合适。”
我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艾楠还是要走这条路。
用烧钱换扩张,用以贷养贷的方式,把摊子越铺越大。
经济好的时候,这招或许能行。
可一旦风向变了
“知道了。”我说。
“到时候艾楠肯定会去找你,”苏小然问,“你是见,还是不见?”
我没回答。
“艾楠下周才过去,你慢慢考虑一下,你们之间的感情怎么处理。”苏小然说完,挂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在耳边响着。
江对岸的灯火依旧璀璨,可在我眼里,忽然变得模糊,扭曲。
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艾楠要来重庆了。
我该见她吗?
见了面,又能说什么?
还是像老朋友一样,笑着寒暄?
我把手机扔到床上,重新点上一根烟。
“咔哒。”
火苗再次亮起。
我深吸一口,烟雾缓缓上升。
窗外的嘉陵江上,夜航的船拉响汽笛。
“呜——”
低沉的声音穿过夜色,飘进房间。
我靠在窗边,看着对岸的灯火。
重庆的夜晚,好像永远都不会真正黑暗。
总有光。
可我的路,在哪里?
门口传来“叩叩叩”的敲门声。
我把还剩半截的烟按进烟灰缸,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俞瑜站在门外,眉头微微皱起,往我屋里瞥了一眼。
“你抽烟了?”
“是啊,”我理直气壮,“不是你同意我在次卧抽烟的吗?”
俞瑜白了我一眼:“我是同意你抽烟,没让你把烟味闷在屋里,把窗户打开,把烟灰”
“烟灰弹到烟灰缸里,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耐烦地打断她,“你烦不烦啊,还有什么事?赶紧说,我还要享受夜晚的安静。”
俞瑜双手叉腰:“顾嘉,我再怎么说也是这房子的主人,你就不能客气点儿?”
嗯?
装起来是吧?
我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腰弯下去三十度,声音捏得又尖又细:“亲爱的房东,您有什么吩咐呀?”
俞瑜打了个冷颤,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你这样更恶心。”
“嘁!”
我也嫌弃地撇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跟个事妈似的。有什么事直接说,只要别是让我陪你睡就行。”
“谁要你陪睡!”
俞瑜气得脸都红了,深吸一口气,才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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