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码归一码。之前是我借给你的,这次是我借你的。”她表情认真,“两件事,不能混。”
我没再争。
跟她在钱的事情上争,跟拿筷子搅江水一样,搅到天亮也没个结果。
“行吧。”
之后我们就没话了。
店面角落有台风扇,转起来咯吱咯吱响,把墙上挂的菜单吹得翻来翻去。
过了会儿,两碗酸辣粉端上桌。
我拿起筷子,低头嗦粉。
习钰吃了两口,忽然问:“俞瑜姐去成都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俞瑜姐发微博了啊,正在成都参加论坛呢。”
我掏出手机,点开微博。
俞瑜中午发了一张和金米珠的合照,配文写着:「和金总,来成都开个会。」
我放下手机:“你还挺关心俞瑜的微博。”
习钰耸耸肩:“废话,要不是看俞瑜姐不在重庆,我敢给你打电话,让你来找我吗?”
我给了她一个白眼:“你这话说的,跟咱俩在偷情似的。”
她又耸耸肩,没否认,低头继续嗦粉。
我懒得再跟她贫嘴,也低头嗦粉。
习钰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又问:“你怎么没跟着俞瑜姐去成都?”
“不要你管。”
她歪着头看了我两秒,然后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跟俞瑜姐吵架了?”
“这个也不要你管。”
女人的直觉可真准啊。
习钰叹了口气:“你可真厉害,俞瑜姐刚回国,你就能跟她吵起来。好在是俞瑜姐,要是换了别人,没人能受得了你这个臭脾气。”
“这次是她自己没事找事。”
“虽然俞瑜姐是我的情敌,但我相信,她可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无聊女人,肯定是你干了什么触犯她原则的事。”
她的话让我拿筷子的手一顿。
是啊。
俞瑜不是那种没事找事、可劲做作的女人。
她不是雅萌,不是小萱,不是那些用眼泪和撒娇来换取关注的小姑娘。
她是我认识的人里,最明白事理的那个。
她可以在江边扇我耳光,可以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收留我,可以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时候选择站在我身边。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道理。
可我还是想不通。
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在这种事上跟我生气。
江诚来找我,说了一些难听的话,我没当回事,也没往心里去。
我不告诉,是不想让她烦。
这有什么错?
想不通。
一百个想不通。
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我低下头,筷子使劲搅了两下碗里的粉,赌气说:“对对对,不是她的错,是我的错。”
说完,我夹起一大筷子粉塞进嘴里,赌气似的猛嗦。
辣油呛进嗓子眼,呛得我直咳嗽。
“咳咳!水……咳咳!”
习钰立马放下筷子,起身去冰柜里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我嘴边。
她一只手拍着我的后背。
我灌了两口水,那股辣劲才压下去。
我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鼻涕和眼泪,对还在拍我后背的习钰说:“好了。”
她手停下来,坐回对面,又抽了张纸巾递给我,嘴却没闲着:“刚说两句就急眼,跟小孩似的。”
我瞪了她一眼。
她笑了一下:“好了好了,不调侃你了。”
我低下头,继续吃饭。
习钰看着我,问了一句:“那你.......这次吵架,会不会和俞瑜姐分手?或者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