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萱疑惑说:“顾哥,你去哪儿?这么急,出事了?”
“不是,俞瑜来丽江了,我去找她。”
“那你赶紧去。”
我跑到院子,钻进车里,发动引擎,驶出村子。
两个多小时,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丽江那家汽修厂。
厂门口的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白色宝马,挂着重庆的车牌,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把车开过去,停在旁边,推开车门,下车。
俞瑜冲我笑了一下。
“怎么?你是开车来的丽江啊?”我说。
“显而易见。”
“你坐飞机来嘛,或者高铁也行啊,开车来多累啊。”
上次她开车来云南找我,出了车祸,差点把命丢了,我至今心有余悸。
俞瑜笑了一下:“当初我开着我的宝马,拦住了要逃离重庆的你,现在开着它,接你回去,这叫有始有终。”
我呆愣住。
看着她脸上有些疲惫的笑容,忽然感觉鼻子一酸,眼眶变得酸胀。
那些堵了好几天的东西,那句“对不起”,那声“我错了”,全涌上来,拦都拦不住。
我伸手,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哭着说:“俞瑜,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她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手,在我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我想,我哭得一定很丑。
眼泪鼻涕全往她衬衣上蹭,把前几天的倔强和硬气全哭没了。
过了很久,我才从她怀里退出来,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
她看着我,抬起手,用拇指擦了擦我眼角的泪水。
“哭完了?”
“嗯。”
“那该我了。”
她说完,抬手就在我胸口捶了一拳。
“顾嘉,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气人?”她眼眶也红了,“江诚找你,让你跟我分手,你一声不吭,装没听见,装大度,装没事。你当我是谁?是你养在温室里的花?还是你签了保密协议的外包员工?”
我张了张嘴。
她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你遇到事就知道自己扛。扛不住了就躲,躲不过去就哭,哭完了再继续扛。你以为你很伟大?你只是在偷懒。”她盯着我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往我心上戳,“因为你不相信我能跟你一起把这件事顶回去,你信不过我的肩膀。”
“我没有……”
“你有。”俞瑜红着眼眶:“顾嘉,我不是艾楠,我不会替你决定什么是最好的,也不会把什么都咽进肚子里,然后笑着送你走,你如果把我推开,我就真的会胡思乱想。”
我看着她。
她的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有掉眼泪。
她总是这样,在最该哭的时候,偏偏忍着。
“俞瑜,我错了。”
“你已经说过了。”
“那我再说一遍。我错了。”
她终于笑了。
那笑很轻,像黄昏落在纳帕海的水面上,一碰就碎,但碎得好看。
“行。”她抬起手,捏了捏我的脸,“看你态度还行,这次原谅你,下次再犯.......”
“没有下次。”我赶紧接话。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俞瑜出手,说:“拉钩。”
“好,”我伸出手,小拇指勾住她的小拇指:“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