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这个点还没营业。
我伸手把店里所有的照明灯都打开。
杨辞跟在我后面,说:“你这次回兰州,真去拿户口本了?”
“嗯。”
“那你们是真打算领证了?”
“废话,我家的户口本都被她收起来了,你说呢?”
杨辞挡在我面前:“那我问你,你们什么时候领证?”
“等处理完这次的事吧,差不多就能领了。”
“那我再问你……”
我可没心思再听她问东问西,直接伸手扒拉开她的脑袋,把她推到一边。
“哎!”
杨辞气得跺脚。
我打开水龙头,一边冲手,一边说:“行了,别跺脚了,你跺脚没你姐跺脚好看。你姐跺脚,那叫一个赏心悦目,你跺脚,我还以为猪来抢泔水吃。”
“滚一边去!”
她没好气地骂了一声,走过来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
双手抱胸,别着脸不看我。
还真别说,她生起闷气来,真有几分俞瑜的姿态。
可惜,再怎么像,那也只不过是个拙劣的模仿者。
我从杯架上拿了两个酒杯,放在台面上:“喝什么?”
杨辞想了想:“来杯墨西哥酸。”
“不会。”
她转过头来,瞪着我:“不会调你问什么?又是洗手又是拿计量杯的,我还以为你多专业呢。”
“我问你,只是正常流程而已。难不成我问你有对象了没,就得给你找个对象?问你吃饭了没,就得请你吃饭?”
她切了一声:“那你会啥?”
“就简单的。”
“那你随便吧。”
说完,她从凳子上跳下来,径直走上舞台,坐到鼓凳上,抄起鼓棒,在架子鼓上就是一通敲。
没有贝斯和电吉他伴奏,就一个架子鼓。
可她敲得攒劲,节奏卡得准,鼓点一落,整个酒吧里的空气都跟着震。
鼓声又密又实。
我一边跟随着鼓点摇头晃脑,一边从吧台抽屉里翻出调酒配方,照着上面的步骤,调了两杯墨西哥酸。
她敲完一段,收了棒,从台上跳下来,重新坐回吧台前。
我把调好的酒推到她面前。
杨辞端起来,浅尝一口,咂了咂嘴,满意地点点头:“你不是说你不会调吗?”
“现学的。”
“现学啊。”她端着杯子,嘴角一挑,“那我还挺有面。”
“那必须让你有面啊,毕竟有事相求。”
杨辞咽下那口酒,放下杯子,斜了我一眼:“就知道你不可能那么好心,说吧,这次叫我来什么事?”
“望春山现在具体什么情况?包括江诚和你爸的具体股份占比,业务板块,财务报表,能说的都跟我说说。”
杨辞拿着吸管的手停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我很希望这次的事能和平解决,但我很清楚,和平解决的可能性不大。
既然如此,不如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的前提是知己知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