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在我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我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拿过购物袋,然后伸出另一只手:“走吧。”
俞瑜牵住我的手。
我们沿着街道慢慢往体育路走,消消食。
走着走着,俞瑜忽然松开我的手,低头去踩我的影子。
我加快脚步,她就追上来踩。
影子在身后,她就往后跑两步;影子在前面,她就追上去。
我走快,她也走快,我走慢,她又跑回来踩一脚,围着我转圈。
笑声围绕着我。
我宠溺地看着她。
此刻,我感觉我像极了一位温柔的父亲,看着孩子在身边围着我玩耍。
到了停车的地方,俞瑜伸手拿过购物袋,坐进副驾。
我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往长江边走去。
二十来分钟后,车子停在江边。
俞瑜推开车门下去,面朝江面,伸了个懒腰:“好久没来了,空气还是那么清新。”
我走到她身边,也伸了个懒腰:“吃完饭来江边走走,还是挺好的。”
“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忘了。”我掏了掏兜,没摸到烟,才想起来烟落车上了,“不过没事,只要以后还能来就行。”
“肯定能来。”俞瑜转过身,面对着我,“而且以后要常来。”
结果我刚说完,俞瑜便很认真说:“肯定能来,而且以后要常来!”
她的眼神很惶恐,就仿佛我会随时离开似的。
我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好,以后常来,常来这里看阿姨。”
俞瑜点点头。
我们一人拿了一罐啤酒,趴在护栏上。
对岸南滨路的灯火铺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被水流推着往远处淌。
“我第一次在这儿见你的时候,你穿个冲锋衣,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俞瑜侧头看我,“还跟我说你是亿万富翁,钱被法院冻结了。”
“我那叫战术性吹牛。”
“你那叫无赖。”
如同两个相熟的朋友似的,小酌起来,时不时碰碰杯。
我们聊着过去,聊着第一次在这里见面的尴尬。
犹豫许久后,我缓缓开口:“俞瑜,我……我要走了,去香格里拉。”
俞瑜明显愣了一下,一脸警惕地看着我:“你又要跑?”
得,我现在也算是真的臭名昭著了。
我解释说:“不是跑,是出差。我打算再举办一次篝火晚会,比第一次规模大一些,提升一下树冠的知名度,这样在跟望春山的商业战争才不会那么快就死亡。”
俞瑜抬起腿就朝我的小腿一脚:“出差就出差,说得就跟要跑路一样,吓死我了你!”
操!
我抱着小腿原地蹦跶。
虽然这熟悉的踢技已经许久未见,甚是想念,但是真的疼啊。
“你又踢我,我操你啊!”我蹲下身,揉着被踢疼的地方。
俞瑜白了我一眼:“想操啊,不给,气死你,让你吓我。”
我站起身:“是你自己瞎想好吧。”
“这不怪我。”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要怪就怪你跑路次数太多,都给我吓应激了,以为你又要因为今天江诚的事跑路。”
看她担忧又气呼呼的模样,我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捧起她的脸,用力揉了揉:“俞瑜,我们的爱情经历过误会,经历过重逢,经历过分手,也算是跌跌撞撞,披荆斩棘一路走过来。我远比你以为的更加想要这段儿爱情走到婚姻的殿堂,所以小京城这点儿破事,并不会让你我感情再次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