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超指了指锅里剩下的菜:“这些怎么办?”
“没控制好量,多出来的,锅里还有点儿米,你要是饿了,就吃了。”
我端着餐盘走出厨房,上到楼上,敲响房门。
“俞瑜。”
俞瑜回了我:“怎么了?”
我松了口气。
她肯回我话,说明还没气到失去理智。
不过,她这样我也有些心疼。
她令人心疼的童年,注定委曲求全已经代替了歇斯底里的资格。
记得,她上一次歇斯底里,是在看到我跳江的视频,可那次,最终的结局是她奔赴山与海来香格里拉找我。
她的温柔让我感动,也让我心疼。
“老林说你一天没吃饭,我做了点儿,你吃点儿。”
“我不想吃。”
“你多少吃点儿。”
“顾嘉,我说了,我不想吃。”
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不耐烦,还有点怒音。
我笑了一声:“俞瑜,还记不记得当初我去参加杜林婚礼,结果听到艾楠和高航订婚的那天?那天我把自己锁在房间,和艾楠彻底决裂,也骂走了来安慰我的习钰,然后你就哐哐砸门,我发脾气不要你管,你却说我再不开门,你就拿刀把门砍开,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好有男人味。”
我说了这么多,里面还是没动静。
我笑骂说:“俞瑜,你当我给你讲故事呢?开门!再不开门,我就用刚才切菜的刀把门砍开!”
几秒后,门从里面打开。
俞瑜站在门口。
穿着昨天那身衣服,光着脚,头发乱得跟被风吹了一夜的草垛似的。
脸上没血色,嘴唇干得起皮。
脸上没点儿红润的气色。
看来,她昨天进房间后,就一直在床上躺尸,脸没洗,牙没刷。
她瞪着我:“顾嘉,你个无赖。”
“别这么说。”我端着餐盘往里走,“别这么说,拿菜刀砍门这件事我是跟你学的,你说是吧,here'sjohnny!(译:约翰来了。借鉴恐怖电影《闪灵》名梗)”
我把餐盘搁在茶几上。
行李箱还立在沙发边,没打开。
“吃吧。”我把筷子递过去。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没吭声,走过来坐到沙发上,端起碗,拿起筷子。
等她吃了第一口菜时,我才忽然想起,她还没刷牙,也没洗手。
正想提醒,不过想想,还是算了,都不是什么致命问题,刷牙洗脸什么的,压根比不上吃饭的重要性。
况且,这些年,她一直都处于自律且一丝不苟的生活,偶尔邋里邋遢一下,也挺好。
我搬来个椅子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她吃着饭,一句话也不说。
她不说,我也不说。
我们全程沉默着,偶尔我给她递张纸,或者看到她耳鬓的头发落下来,就伸手帮她别到耳后。
她并不抗拒。
她的心情,似乎没有昨天那么糟糕。
我不知道她是原谅我昨天抱习钰的行为,还是懒得生气。
我尝试过找个话题。
说饭菜香不香,感觉有点儿刻意。
说习钰走了……想想还是算了,拿过去的错误,来表明未来对爱情的忠贞,是对她和习钰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