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泥鳅蹲在泥沟边,拿树枝在地上飞快地画。
“邮电局后屋有个旧交换机,木头柜子,里面全是一个个的小孔。”
“值班老头平时根本不让人碰。俺从窗户爬进去,清清楚楚看见里面有这种黑瓷头,后面连着的全是细铜丝!”
铁牛听得眼睛都直了。
“你敢爬邮电局窗户?你小子胆子咋这么肥?”
小泥鳅翻了个大白眼。
“你少管闲事,俺又没偷钱!”
赵大海把瓷片放到鼻前用力闻了闻。
上面除了泥腥味,还有股微弱的焦糊味。
这绝不是自然冲出来的老物件,这玩意儿近期被人用过!
“叔,这鬼东西咋会跑后山来了?”小泥鳅压着嗓子问。
赵大海没有马上回答,他抬头看向了北坡裂缝。
裂缝里冒出的白汽断断续续,泥水正顺着小沟缓缓往下流。
这枚黑瓷片,就是被那股新涌出来的泥水硬生生冲出来的。
换句话说,它原本埋在裂缝更上头,甚至是地底更深处!
铁牛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一张胖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哥,有人敢在咱们地盘埋暗线?”
赵大海把瓷片紧紧握进掌心。
“这可不是普通的埋线。”
小泥鳅赶紧倒吸一口凉气补了一句。
“邮电局那种零件,能接电话线,也能接发报线!俺亲眼看他们拆过!”
赵大海的眼底已经冷透了。
基金会的人刚被封山令赶走,沃尔夫刚被镇上硬压回去。
昨晚大地的五处死穴才刚刚齐鸣。
今天北坡裂缝里就冲出了邮电局的零件!
时间太巧了,巧得让人觉得恶心又惊悚。
铁牛攥紧了手里的细竹竿。
“哥,是不是那群穿灰工装干的?俺现在就下山去把他们的车轱辘全卸了!”
赵大海抬手死死按住他肩膀。
“你那破肋骨还要不要了?”
铁牛立刻泄了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