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哥,这听着好像不止一家在叫。”
赵大海稳稳靠在旧竹椅上,指尖摩挲着那块黑瓷片,眼皮都没抬一下。
凄厉的狗叫声迅速从村东头蔓延到了村西头。
一条狗叫,两条狗跟着接,没一会儿功夫,整片浪头村的狗全都疯了。
它们不是在冲着人叫,所有的狂吠声,全都朝着后山枯龙井的方向。
铁牛终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放下棒骨,站了起来。
“哥,这狗叫的太邪门了!俺家以前那条大黄狗见了野猪,都没敢这么拼命嚎过!”
赵大海将黑瓷片稳妥的包回油纸里。
“谁也别出院门。”
铁牛刚抬出去的半只脚,赶紧又老实缩了回去。
“俺就是想站大门口瞅一眼。”
翠花把手里的铁锅铲高高举起。
“大门口也不准去!你现在的差事是死守大门,不是开门迎客!”
铁牛被骂的憋了半天,只能老老实实又蹲回了井沿边。
“俺这大门守的可真是太憋屈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赵大海!大海到底在不在家?”
听声音正是老钟头。
翠花脸色骤变,快步冲过去拉开门闩。
门外的老钟头慌乱的披着旧棉袄,脚上趿拉着破布鞋,整张脸吓的惨白。
他身后还紧紧跟着两个村里老汉,一个哆嗦着拎着防风马灯,另一个死死攥着长杆烟袋锅。
“出大事了!”
老钟头一进院子就扯着嗓子大喊。
“大海!俺家里的那口水缸冒邪气了!”
铁牛憨憨的眨巴着大眼睛。
“水缸咋会冒热气?你是不是把烧滚的开水倒进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