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缠上的红线黑发被烧得发卷,却没有断。
赵大海右眼差点被牵动。
他硬生生压住,没有让龙瞳完全开启。
可借着结晶果实的回震,他还是看见了。
红光不是从果实里生出来的。
它是被远方强行映亮。
那不是纯净源质,是失控、暴躁、快要炸裂的源质回撞。
五地路线图上,燕山绝壁那枚古怪符号正在渗出暗红色水痕。
水痕一点点扩散,最后凝成一个字。
秦。
紫萱站在楼梯上,声音都变了。
“燕山秦家出事了?”
赵大海没有回答。
他伸手按住结晶果实,掌心传来滚烫回震。
同一瞬间,遥远东北方向,有个陌生又狂乱的节点正在往外喷红光。
那不是休眠,那是炸裂前的征兆。
赵大海缓缓抬头。
“金老板。”
金老板后背发寒。
“我在查燕山秦家,今晚就查。”
翠花看着暗柜里跳动的红光,牙关发冷。
“这才刚把洋人的老鼠窝端了,又轮到秦家?”
赵大海盯着路线图上的“秦”字。
“这回可能不是洋人先动手。”
“燕山那口死穴,自己撑不住了。”
夜色压在浪头村屋脊上,海雾从巷子里钻进来,连狗叫声都闷了几分。
赵家小院门闩扣死,暗柜也锁了三道,翠花睡前还把红线黑发在铜锁上重新绕了一圈。
铁牛没睡踏实,抱着细竹竿靠在院门后,肋骨疼得他时不时抽一下嘴角。
红叶给他换过药,叮嘱他不准乱动,可铁牛嘴上答应,耳朵却一直贴着门板听外头。
翠花在灶房外看了他一眼,小声骂道:“让你守门,不是让你把自己熬成夜猫子。”
铁牛咧嘴压低声音:“俺听哥的,院门有人摸,俺就喊。”
翠花瞪他:“先喊,别先冲,听见没有?”
铁牛点头点得很快:“听见,俺先喊,再砸。”
翠花气得差点抄锅铲,最后还是怕吵醒赵大海,转身回屋。
赵大海坐在堂屋椅子上没睡,胸口纯净结晶仍有余热,燕山那片红光压在他脑子里没散。
他没有开龙瞳,只靠耳朵听着村里动静,听水缸边虫鸣,听墙头瓦片上的雾水滴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