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顺手撒出一把灰白粉。
铁牛眼睛一闭,抡锚往身前一挡。
粉末落在铁锚上,竟然发出轻微滋滋声,锚面冒出几颗黑点。
铁牛吓得后退半步,又气得跺脚:“你们还敢毒俺锚!”
赵家院里灯已经亮了。
翠花提着菜刀冲到门口,红叶披着衣服拿药箱,紫萱抓着木棍站在楼梯上。
赵大海从堂屋走出来,脸色冷得吓人。
他没有开眼,视线越过铁牛,看向雾里两道快要消失的影子。
那两个人逃得很快,跑过村西泥沟时脚步仍旧没有乱,体温也压得极低。
赵大海不开龙瞳,只凭气息一时锁不死他们。
赵大海抬手按了按胸口结晶,最终没追。
村里全是人,水井旁还有粉末,先护住水比抓人要紧。
铁牛捡起地上的半截衣袖,又用锚尖挑起没洒完的黑色纸包,兴冲冲跑回来。
“哥,俺抓不住人,可俺抢了他袖子!”
翠花上去就骂:“谁让你冲出去的?眼睛不要了,命也不要了?”
铁牛本来得意,听见翠花骂,脖子立刻缩了。
“俺看他要往井里撒东西,俺急了。”
红叶赶紧端来木盆,让铁牛把锚尖和纸包放进去。
紫萱站在门口看着黑粉,脸上没了平日笑意。
“这东西闻着不对,鼻子里发麻。”
赵大海走到井边,抬手拦住要靠近的老钟头和几个被吵醒的村民。
“都退后,谁碰这口井,我剁谁的手。”
老钟头被吓住:“大海,这是咋了?”
赵大海盯着井沿那点黑灰,声音压得很稳:“有人想毒全村水。”
这句话一出,巷子里所有人都炸了。
海根婶披着衣服冲出来,腿都软了:“哪个挨千刀的,敢干这种断子绝孙的事?”
翠花拿菜刀往井沿一插:“都闭嘴,先听大海的!谁乱碰谁赔命!”
村民顿时不敢挤了。
赵大海让小泥鳅去敲锣,把附近几口井全部封住,谁家水缸没盖也立刻倒掉。
小泥鳅从墙头冒出来,嘴里还叼着半块饼,听完拔腿就跑。
铁牛把半截带血衣袖摆上八仙桌,纸包也放在旁边木盆里。
那黑粉遇到盆底湿气,慢慢冒出暗腥味。
赵大海刚进堂屋,胸口纯净结晶突然烫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黑粉表面竟然有几粒微不可见的暗红点。
那颜色和暗柜里燕山符号渗出的红水痕极近。
赵大海眼底的黑色被蓝光顶开,纯蓝竖瞳不受控制地猛然亮起。
堂屋里的油灯晃了一下。
翠花看见他眼底蓝光,手里的菜刀握得更紧。
“燕山秦家?”
赵大海盯着黑粉,声音冷到没有温度。
“他们拿全村人的命,来敲赵家的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