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在灶房里熬药,热气和雨水味混在一起。
铁牛蹲在柴房门口看着秦枭。
秦枭被绑在柱子上,脸色比鬼还难看。
“你们赵家真打算把我绑一夜?”
铁牛认真点头,“俺哥说绑松点,没说放你。”
秦枭气得闭眼,院外忽然传来急促敲门声。
“翠花姐,是俺!”
翠花猛地站起来。
“开门!”
铁牛冲过去拉门,小泥鳅一头栽进院里。
他浑身臭泥,嘴唇发青,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黑色手柄。
翠花扶住他,气得声音都变了,“你又去后山了?”
小泥鳅哆嗦着点头,“洋人,十二个。”
“枪,箱子,大圆筒,他们摸到北坡裂缝了!”
赵大海从堂屋里走出来,他的脸被油灯照得发冷。
“慢慢说。”
小泥鳅把手柄掏出来,放到桌上。
“他们架西洋机器,要打地底那棵树。”
“有个大箱子,两个人守着,俺听见他们说采样失败就污染节点。”
秦枭猛地抬头。
“二级封锁箱?”
赵大海看向他,秦枭脸上终于有了真怕。
“基金会疯了,那东西不是采样,是毁穴用的。”
“燕山早年被他们用过一小块试剂,三口冰泉死了两口。”
翠花脸色一沉,“他们要毁枯龙井?”
赵大海拿起手柄,右眼蓝光在眼底压了一下。
手柄里面是精密电路,有源质滤波片,还有机械保险。
少了这个,设备未必不能启动,但会缺一组稳定控制。
这小泥鳅顺手摸回来的东西,至少给他们抢了十来分钟。
小泥鳅冻得直抖,还咧嘴笑。
“叔,俺没白滚泥沟吧?”
翠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再敢拿命滚,老娘把你吊井架上晒三天。”
小泥鳅缩了缩脖子,“俺错了,下回还敢……不敢。”
紫萱也没忍住骂出了声,“你这嘴比铁牛还欠。”
这时,金老板披着蓑衣从后墙进来。
他脸色很急,手里攥着电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