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巨眼微微收缩。
下一刻,更多根须扎进他的精神,剧痛从眼睛贯穿到脊柱。
赵大海的意识被按向黑水深处。
堂屋里,蓝光已经从他眼眶外溢,照得屋梁、桌腿、暗柜全蒙上一层冷色。
红叶端来的热水刚放到地上,水面就结出薄冰。
紫萱冲到门口想喊人,又被蓝光逼得后退两步,她抬袖挡住脸,声音发哑,“翠花姐,再这样下去,他真要被那东西拖走了!”
翠花抱着赵大海,牙齿都在打颤。
她听不懂什么母体,什么源质,可她知道赵大海现在不是睡着,也不是累倒。
有人在抢他,还是从她怀里抢。
翠花猛地抬头,目光落到暗柜铜锁上。
那撮红线黑发还挂在那里,是她下井前剪下来的辫梢,红线缠了三圈,压着柜里结晶果实的冷光。
她把赵大海交给红叶和紫萱,“扶住他!”
红叶吓得眼泪掉下来,却立刻扑上去按住赵大海肩膀。
紫萱从另一边抱住他胳膊,手被冻得发麻,嘴里却还骂,“海哥,你欠我暖手,还没还呢!”
翠花冲到暗柜前,伸手去扯红线黑发。
铜锁已经冻住,她手指刚碰上去,皮肤就粘在冰冷铜面上。
红叶惊叫:“翠花姐!”
翠花眼都没眨,猛地一拽,指腹被扯破,血沾到红线上。
红线黑发脱离铜锁的瞬间,暗柜里的结晶果实猛地亮了一下,整间堂屋的蓝光被压低半寸。
翠花握着那撮带血的黑发,冲回赵大海身边。
蓝光威压挡在她面前,压得她膝盖发软。
她骂了一句,“老娘认定的人,轮得到你这海底烂东西抢?”
她低头撞进蓝光里,肩膀、手臂、脸颊瞬间蒙上白霜。
紫萱哭着喊:“姐,别硬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