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翠花只是把他从夺舍里拉回来,死水倒灌还在继续。
就在清平县被极寒死水逼近的时候,省城实验室地下二层,沃尔夫正站在一排失灵主机前。
清平敢死队失联后,实验室一直死寂,备用接收频道全是杂音。
亚洲助理站在旁边,脸色难看,“博士,清平现场仍无回传,二级封锁箱也没有启动信号。”
沃尔夫冷冷看着屏幕,“赵大海活着,箱子就不会启动。”
助理低声道:“那我们是否暂时撤离省城,等外事口重新施压?”
沃尔夫还没回答,最中间那台已经黑屏的主机突然亮了。
屏幕上没有文字,只有密密麻麻的蓝色字符乱跳,快得拖出残影。
技术员从椅子上跳起来,“主机没有接外部信号!”
另一台频谱仪自己启动,指针疯狂摆动,直接打断限位针。
沃尔夫脸色变了。
他见过源质干扰,见过赵大海烧坏设备,也见过深蓝鲸号失控时的大面积电磁乱流。
可这次不一样,这不是外部攻击。
这是某个庞大源质结构顺着他们曾经捕捉过的频段,反向看了过来。
角落里的针式打印机忽然咔咔作响。
没有人下命令,纸带却自己吞吐起来。
一张、两张、三张。
纸面上打出来的不是数据表,而是混乱线条。
技术员伸手想关电源,沃尔夫厉声道:“别碰!”
线条越来越多,纸页铺满地面。
几个研究员抖着手把图纸拼到一起,越拼脸色越白。
那是一只巨大的眼睛。
线条冰冷,结构粗糙,却把瞳孔、结晶纹路和海沟曲线全部打了出来。
沃尔夫盯着那只由数据打出的深海眼球,额头冒出冷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