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号人瞬间闭了嘴。
铁牛把锚头从碎石里拔出来,憨憨一笑,“俺哥不爱废话。”
座山雕脸色变了,他混矿区这么多年,见过拿刀的,见过拿枪的,也见过不要命的。
可拿三百斤大锚当棍子用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赵大海把第一只箱子打开,满满一箱现金,票子叠得整整齐齐。
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吞口水的动静。
座山雕眼珠动了动,“赵老板,这是啥意思?”
赵大海又打开第二只箱子,里面不是钱。
是账本、照片、收据、血手印,还有几份受害矿工家属的证词。
座山雕的脸一下沉了。
赵大海拿起最上面一张纸,“三年前,黑沟煤窑塌方,死了六个人。你收了矿主五百块,半夜把尸体埋了。”
座山雕手里的核桃停住了。
赵大海又拿起第二张,“前年,你带人抢北沟矿砂,砍断了护矿队长一条腿。”
人群开始不安起来,赵大海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砸进座山雕耳朵里。
“去年,县道上那辆翻下沟的货车,司机当时没死,是你的人补了一铁棍。”
座山雕猛地站起身,“姓赵的,你少血口喷人!”
赵大海把纸丢回箱子,“要么拿这箱钱,带人滚。”
他抬手拍了拍证据箱,“要么我把这些东西送到省里,再让秦家老太君把矿区旧案全翻出来。”
座山雕脸皮抽动,“你吓唬我?”
赵大海看着他,“我还没动手。”
铁牛往前一站,把大锚往肩上一扛,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俺哥要是动手,你就没机会拿钱了。”
座山雕身后几个头目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拿钱堵路可以,替远东矿业送命不划算。
更何况赵大海手里那箱证据太狠。
真捅出去,座山雕不一定马上死,可他们这些跟着跑腿的,肯定要先倒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