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看着他,“这箱证据我带走。钱你拿了,以后燕山矿区谁再替洋人开路,我就先找你。”
座山雕沉默了半晌,低头骂了一句,“行,老子认栽。”
赵大海转身往山下走,铁牛扛着大锚跟上,小泥鳅回头朝座山雕做了个鬼脸。
远东工程队逃回省城时,韩立森正在办公室里等第一车矿石的消息。
电话响起,他一把抓起话筒,听完之后,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
工程队没进矿,座山雕倒戈,设备被扣在山下,最后一张能变现的牌,废了。
韩立森握着电话,手背青筋鼓起,忽然把整台电话狠狠砸向墙面。
屋里的人全吓得不敢出声,窗外讨债的人又开始砸门。
韩立森盯着满地碎片,嘴唇不停发抖。
他知道,远东矿业已经完了。
远东矿业垮得很快。
工程队被赶下山后的第二天,地下钱庄的人就堵住了省城办事处,还把门口的玻璃砸碎了三块。
第三天,供应商上门搬走了两台进口测绘仪。
第四天,外贸公司派人来封账,说远东矿业涉嫌违规拆借,必须内部核查。
韩立森坐在办公室里,桌上堆满了催款单,每一张单子都在逼他还钱。
他打电话给香港总部,得到的只有一句话。
“总部要解释,不要借口。”
他又打给基金会海外联络人,对方的声音更冷。
“矿权没有变成样本,你这条商业线已经没有价值。”
韩立森听完这句话,后背瞬间湿透了。
失去价值,在基金会里从来不只是丢掉工作那么简单。
他知道太多钱路、账本和内线名单,一旦被清算,他连活着离开中国都难。
当天晚上,他做了跑路的决定。
韩立森打开办公室暗格,取出一只黑皮包。
里面有护照、外币、金条,还有远东矿业最核心的地质勘探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