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脚步声,旅馆老板娘敲门:“赵姑娘,你打听的浪头村车,明早就有。”
夜莺立刻换上柔软腔调,“谢谢婶子,我许多年没回乡,心里还真有点怕。”
老板娘笑了,“怕啥?浪头村如今赵大海最有出息。你要真是他亲戚,往后可就享福了。”
夜莺低头笑,“那可得看表哥认不认我。”
老板娘哪里听得出这话里的钩子,只觉得这姑娘漂亮,又会说话。
夜莺关上门,把小镜子收进包里。
她从箱底取出一只极薄的透明胶囊,含进舌下。
那是基金会特制的休眠源质屏蔽胶囊,能把她体内的标记压到极低。
代价是心口会疼,整整疼十二个小时。
夜莺脸色白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她拿起那只银镯子,在灯下看了看。
镯子内侧,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赵”字。
这是她明天进赵家小院的第一把钥匙。
半夜,海外主舰向清平线发出最后一段暗号。
“夜莺已醒,粉网展开。”
清平镇外,海风吹过低矮屋脊。
浪头村方向一片安静,赵家小院的灯已经熄了。
暗柜里,结晶果实被红线黑发缠着,亮光压在果核深处。
翠花睡得不沉,手边还放着一把切菜刀。
她还不知道,一张精心织好的粉色大网,正沿着清平土路,慢慢罩过来。
赵大海带着燕山矿权文件和地质勘探图回到浪头村时,天色刚刚黑下来。
车还没到赵家小院门口,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平时这个点,院里该有红叶煎药的味道,紫萱翻账本的声音,还有翠花骂铁牛偷吃的嗓门。
可今天,院里安静得有些过分,只有老钟头的旱烟味,从院里慢慢飘了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