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我娘临终前一直念着清平赵家,说我们这一支在南洋漂得太久,根不能断。”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旧照片,双手递了过来,“你看,这是我娘年轻时和赵家亲戚拍的。”
赵大海没有接,女人的手停在半空,眼眶立刻红了。
“表哥,你是不是不信我?”
紫萱坐在楼梯边,阴阳怪气地说:“换谁突然多出个漂亮表妹,也得先想想祖坟是不是冒烟了。”
女人脸色微微一白,随即轻声说道:“这位姐姐误会了,我只是来认亲,不敢乱攀。”
翠花提着菜刀往前走了半步,“谁是你姐姐?”
女人低下头,声音更软了,“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惹嫂子不高兴了。”
这一句嫂子喊出来,院里几个人的表情全都变了,翠花脸上的火气一下冲了上来。
“谁准你这么喊的?”
老钟头赶紧咳了一声,“那个,姑娘啊,话不能乱叫。”
女人委屈地看向赵大海,“表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赵大海还是没有接那张照片,他只是看着她。
从进门到现在,她每一句话都在搭梯子。
先喊表哥,压亲情,再喊老钟头钟叔,拉老人。
接着喊翠花嫂子,把自己放低,又把翠花架了起来。
若是普通男人,被这么一通软话糊住,多少会觉得她懂事又可怜。
可赵大海心里没有半点波动,他见过太多钩子。
越漂亮的钩子,越容易藏倒刺。
赵大海终于开口,“你娘叫什么?”
女人答得很快,“赵玉兰。”
“嫁到哪里?”
“南洋槟城。”
“哪年走的?”
女人顿了一下,“我娘说,是民国三十七年左右。”
老钟头一听,眼皮跳了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