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眼神压下去,“哪几处?”
夜莺开口,“蜀中唐家古洞,昆仑旧井,陇西沈家祖井,都是优先目标。”
紫萱脸色一变,“燕山呢?”
夜莺摇头,“燕山刚出事,秦家警惕太高,霍兰短期不碰燕山。”
赵大海继续记录,“他们准备怎么动手?”
夜莺不敢隐瞒,“三支特遣队,人数不多,带重火力零件、低温封存盒、源质滤波片和伪造证件。”
赵大海抬眼,“目的。”
夜莺低声回应,“采样,污染,制造内乱,必要时炸塌入口,把责任推给当地仇家。”
翠花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畜生玩意儿,打不过就往井里下药,往洞里埋雷。”
夜莺苦笑,“霍兰要的是样本和节律,不一定要完整夺取节点。”
赵大海把笔搁下,“海外废弃船厂又是什么?”
夜莺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船厂?”
赵大海看着她,“你刚才心跳漏了一拍。”
夜莺眼神灰败下来,知道自己在赵大海面前连沉默都不保险。
她艰难开口,“霍兰三天后会在马尼拉北岸一处废弃船厂见走私商,买一批旧军火和深潜器备用件。”
白擎若在场,听到马尼拉北岸这几个字,肯定会去查白家海外线。
赵大海写下地点和时间,“接头暗号。”
夜莺已经没了退路,“买方会带一枚断齿银币,卖方回应‘海沟没有冬天’。”
赵大海看她一眼,“翻译过来的暗号?”
夜莺点头,“原话是英文,我已经按中文说了。”
赵大海收起纸,“你还有什么没说?”
夜莺沉默一会儿,“主舰上有一个备用深潜器计划,名字叫黑钟。”
赵大海眼神一沉,“用途。”
夜莺摇头,“我权限不够,只知道黑钟不是探测器,是能下放到阎王火山口附近的重型装置。”
堂屋里的气氛一下更冷。
赵大海把所有情报折好,塞进油布袋,“翠花,把她关地下室。”
夜莺脸色一变,“你答应留我一命。”
赵大海站起身,“留命,不代表让你睡堂屋。”
翠花转头叫铁牛,铁牛拎起椅子连人带绳搬走,动作利索得吓人。
夜莺被搬到地下室入口时,回头看赵大海,“你真能挡住霍兰?”
赵大海没有看她,“他该担心能不能挡住我。”
红叶跟着下去,带了两包药粉和一碗压制心跳的汤剂。
翠花吩咐得很细,“一天两顿水饭,手脚不松,药由红叶喂,夜里我亲自查门。”
紫萱补了一句,“她要再装可怜,先把耳朵堵上。”
地下室门关上后,赵家小院终于恢复了表面平静。
三天后,省城外事办后楼,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窗边,等了整整一个上午。
他是基金会在省城的暗线之一,负责接收夜莺留下的联络信箱。
可南门旧照相馆后墙干干净净,没有粉笔线,也没有暗号。
他派人去清平镇旧旅馆打听,只得到一句话,那个叫赵春燕的姑娘去南方走亲戚了。
中年男人听完后,后背冒出冷汗,当即烧掉桌上半张通讯纸。
他意识到夜莺不是失误,而是整个人从线上消失了。
清平赵家小院里,赵大海打开白擎留下的大功率短波电台,准备把情报送往五地。
可他刚调好频率,电台红灯突然亮起,刺目的光把堂屋照得发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