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半,落地后还有一半,若人活着回来,白家再给你一条船。”
飞行员掂了掂箱子,嘴上骂得很脏,手却已经拉开驾驶舱门。
“有钱人都该去看大夫,正常人谁半夜飞山沟。”
赵大海拎着药包登机,铁牛跟在后头,三百斤大锚险些卡住舱门。
飞行员回头看见那锚,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你带这玩意儿上天,是想给飞机配坟头石?”
铁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是俺吃饭家伙,俺哥让带的。”
飞行员看向赵大海,发现没人开玩笑,只能骂着把舱内铁扣全部加固。
直升机轰鸣升空。
历经数小时狂飙与白家暗线的两次紧急加注航油,清平海岸线早已远去。
赵大海坐在舱口边,手里捏着纯净结晶。
结晶的蓝光每隔一段便跳动三短一长,西南方向的节律越来越急,唐家古洞显然撑得吃力。
铁牛抱着大锚坐在旁边,肋骨疼得额头冒汗,却没发出一句怨。
赵大海从药包里取出红叶配的药丸,直接塞给他。
“吞了,落地后别逞太久。”
铁牛一口咽下,苦得五官都挤在一起。
“红叶这药真狠,洋人要是尝一口,估计自己就投降了。”
赵大海没笑,右手按住舱壁,纯蓝龙瞳微微开启,隔着夜云和山脉寻找蜀中那道乱跳的源质脉络。
飞行员在前舱喊得很急。
“前头进山,乱流厉害,你们坐稳,别把铁疙瘩滚到我脚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