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子里摆着几块幽蓝伴生矿,表面泛着冷光,边角处还留着钨钢钻头崩开的白痕。
秦家派来的老矿工站在旁边,手指缠着布,明显被碎矿割伤了好几回。
“赵当家,这石头不怕火,铁水浇上去还把炉壁咬坏了。照这么炼下去,矿没化,炉先废。”
金老板摊开账本,指尖在损耗那栏点得直发狠。
“一个月烧掉的钱够买半条船,再拖下去,赵氏三号的龙骨就得躺在图纸上过年。”
赵大海没有急着开口,拿起一块矿石边角,掌心感受到内部缓慢滚动的热流。
他开启右眼纯蓝龙瞳,蓝光封在眼底,矿石内部的金属晶格和源质纹路立刻分出层次。
普通高炉烧不动它,不是温度不够,而是热力被外层源质纹路引到晶格空腔里转走了。
这层幽蓝纹路带有天然抗压性,却在三短一长节律的第三短处,会出现极薄的松动缝。
赵大海盯着矿石看了半盏茶工夫,拿过炭笔,在矿图背面画出三段火候和一段冷却图。
“炉火不能一直猛烧,先用短火逼开外纹,再用长火灌进去,最后加黑冰盐和旧钢水压住回缩。”
金老板听得发愣,还是马上让人去找懂老法子的铁匠。
秦老太君早有准备,一个满脸黑灰的老铁匠被人扶了进来,左手提着旧风箱柄,右手掌心全是老茧。
老人名叫秦炉生,是秦家祖地最后一个守老炉的人,年轻时给雪枭堂打过刀,也炼过镇井铁链。
秦炉生看着幽蓝矿石,眼里没有贪念,只有老手艺人见怪料时的倔劲。
“这料子活着,蛮火烧它,它就缩壳;软火哄它,它才肯开口。”
赵大海把火候图递过去,语气干脆没有客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