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层朝西南卷,速度最快。
最底下那一层,贴着火山口边缘往下抽,正好和利维坦号下潜的轨迹斜着交汇。
只要提前量算准,纯净气息就会顺着海沟贴过去,全糊到利维坦号那边。
赵大海看了足足十几息,走到船舷边,抬手指了个位置:“就在这儿。”
阿贵和瘦猴赶紧把测深绞盘推过来,动作轻得几乎不敢出声。
铁牛扛着铅锤,站在船边,手臂上的筋肉绷得像铁条,眼巴巴等命令:“哥,俺来扔,保证扔得准。”
赵大海看了他一眼:“手别抖。”
铁牛咧了咧嘴,难得认真:“俺平时连鸡都不敢杀,但给哥扔这铁疙瘩,手绝对不抖。”
这句一出,连金老板差点被噎笑了,紧绷的气氛总算松了一丝,可也就这一丝。
赵大海亲自把绞盘线扣上铅锤,又在投放前最后看了一眼深海轨迹。
利维坦号已经接近两千一百米。
不能再等了。
“放。”
铁牛双臂发力,把那只绑着铅盒的重型测深铅锤顺着船舷稳稳送进海里。
没有巨响,也没有水花乱炸。
那东西一入水,便拖着黑线直坠深处。
阿贵守着绞盘和深度表,额头上的汗一串串往下掉:“三百米,六百米,九百米,还在正常下沉。”
赵大海的右眼一直跟着那只铅锤。
它穿过上层暗流,又被中层海流推偏了半尺,随后顺利切进最底层那条向下抽的冷流缝,路线分毫不差。
一千米。
一千二百米。
一千五百米。
到了这个位置,海水压力已经把铅盒细孔中的封蜡顶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