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亚丽那个画廊,进出的都是大额现金,让她把门关了,去三亚度个假。过了年再说。”
钱慧咬了咬嘴唇。“可是年前有几个老板已经打了招呼,定金都付了。这要是退回去……”
“退回去。”赵立本走到书桌前,端起那盅莲子羹,没有用勺子,直接喝了一口。
“告诉他们,我赵立本说的。”
钱慧没有再争辩,点点头。“我明天一早就给她打电话。”
“出去吧。门带上。”赵立本放下瓷盅。
钱慧转身退出书房,轻轻关上门。
书房里再次恢复死寂。
赵立本走到墙边。
他的目光落在评估表的最下方。刚才的交谈让他确认了一件事。他身边的隐患远比想象的要多。
周亚丽的画廊是钱慧捞钱的白手套,这件事在京州的高层圈子里并不是绝对的秘密。
如果林远被逼到绝路,肯定会想尽办法反咬一口。
他拿起那支红色的签字笔。
在评估表的底端,他重重地写下一行字。
关键变量:林远。
写完这几个字,他将笔扔在桌上。
啪。
赵立本伸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书房陷入彻底的黑暗。
窗外,京州的夜空灰蒙蒙的,一场更大的暴风雪正在酝酿。
车停在琅琊县委大院,天已经完全黑透。
林远推开车门,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
他大步走进办公室,没有脱大衣,直接走到墙上的日历前。
孙晓雨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太平镇生态修复工程的资金明细。
“算过账了吗?”林远盯着日历上的红圈。
“算过了。”孙晓雨推了推黑框眼镜,语速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