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水根一个人蹲在山头上。
他手里攥着一个老旧的收音机,里面正在重播《致富经》的音频。
听到王桂花那句“过了个肥年”,林水根猛地低下头。
他把脸埋在粗糙的双手里。
肩膀剧烈耸动。
二十年。
从满头黑发熬到两鬓斑白。
从被人指着鼻子骂“叫花子书记”,到看着满山茶树变成真金白银。
林水根掏出那个屏幕碎了一角的诺基亚手机,用颤抖的手指,一个拼音一个拼音地按。
县委办公室。
林远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飘起的细雪。
手机亮了。
发件人:林水根。
只有五个字。
“二十年,值了。”
林远看着屏幕,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他回复了即个字:“好日子还在后头!
琅琊县的穷根拔了,但这只是第一步。
年后,省委政法委书记赵二喜将正式递交退休报告。
市委书记赵立本绝不会坐视自己这颗钉子继续扎在京州的版图上。
省长梁国栋的视线也已经投向了这里。
暴风雪,才刚刚在天际线上聚集。
真正的修罗场,要在开春后,正式拉开帷幕。
腊月二十三,小年。
琅琊县委第一会议室,暖气烧得发烫。
玻璃窗上结着一层厚厚的水汽,隔绝了外面的严寒。
林远坐在主位。桌面上很干净,只有一个白瓷茶杯和一份薄薄的报表。
他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常委们。
“全年gdp预估增速17.3%,京州市各县区排名第三。财政收入同比增长22%。”
林远声音不大,但字字砸在桌面上,掷地有声。
“这其中,三河镇物流园和青龙乡茶厂,贡献了超过六成的增量。”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随后,不知谁带头,掌声雷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