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白菜豆腐汤,还有一盘林向阳最爱的油炸花生米。
林向阳起开一瓶五粮液,那是林远上次从京州带回来的。他给林远倒了满满一杯,自己也倒上。
“来,小远,碰一个。”林向阳举起酒杯。
父子俩轻轻碰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向阳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让他皱了皱眉,脸颊很快泛起红晕。
他放下酒杯,看着坐在对面的儿子,眼神里满是欣慰。
“小远,爸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在这个厂里干了一辈子车间主任。”
林向阳夹了一粒花生米,声音有些发颤:
“但生了你这个儿子,值了,你在外面好好干,别惦记家里,我和你妈身体好得很,不用你操心。”
林远鼻子一酸。
他知道,父亲这是在用最朴素的方式,给他这个当县委书记的儿子卸包袱。
他低头夹了一块最软烂的排骨,放进父亲碗里:“爸,喝慢点,吃菜。”
晚上十一点,春晚正进行到高潮。
林远的保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赵曼”的名字。
他迅速起身,拉开阳台的推拉门,将客厅的喧闹隔绝在外。
一阵刺骨的寒风夹杂着远处的鞭炮声扑面而来。
“曼姐,新年好。”林远的声音平稳。
“林远。”赵曼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任何拜年的客套。
“卢正源今天下午,正式向省委递交了辞呈,组织部已经开始摸底了。”
“这么快?”
现在是过年期间,卢正源现在提交辞呈,只能说明他的身体已经非常不好了。
林远眼神一凝:“周德胜那边动作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