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用加密短信给赵曼发去一段话。
“曼姐,拨付单的事不要再追。那张牌留着,以后有大用。
省财政厅的事才是主战场,我已安排欧阳倩查周德胜夫人在深圳的投资公司,两周内有结果,这一仗,慢慢打。”
短信发出后,没有立刻回复。
直到深夜十一点半。
手机亮起。
赵曼只回了五个字。
“欠你的,记着。”
林远看着屏幕,笑了一下。
二月中旬,琅琊县的雪化了一半。
县委大院门口的梧桐树下,积雪被踩成灰黑色。
上午九点二十。
孙晓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市委组织部的公文。
“书记,市里来的。”
林远没有抬头,继续看财政拨付表:“放下。”
孙晓雨没放。
她站在办公桌前,声音很轻:“内容有点怪。”
林远这才抬头。
孙晓雨把文件递过去。
文件标题很喜庆。
《关于推荐三河镇党委书记宋玉萍同志为京州市优秀基层干部标兵的征求意见函》。
林远翻开第一页,看完,又翻到第二页。
他看了三遍。
办公室里只剩暖气管道的水声。
孙晓雨说:
“表彰一个正科级干部,按常规,组织部干部科发个函就行。
不该由市委组织部办公室正式行文,更不该要求县委主要领导签意见。”
林远把文件合上。
“好一招明升暗降。”
孙晓雨眉头动了一下:“调人?”
“先给帽子,再给位子。”林远把文件推回桌面。
“县委只要同意推荐,市委组织部就能说全市统筹使用优秀干部。
给她挂个市直部门副处级虚职,听着提拔,实际离开三河镇。”
孙晓雨立刻明白了。
三河镇物流园刚缓过来。
宋玉萍是镇里唯一能压住工地、企业、村民和施工队的人。
她一走,二期验收至少拖两个月。
拖两个月,春茶物流、企业入驻、供应链金融数据全断。
林远拿起内线电话:“请苏县长过来。”
十分钟后,苏小哲进门。
他穿着深色夹克,手里还拿着一份县政府常务会议议题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