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看了他一眼。
“你连地窖都用上了?”
石磊面无表情:“电子设备不可靠,人也不可靠,土办法有时最安全。”
林远笑了一下。
这人真是纪委版仓鼠。
石磊端起杯子:“书记,我不在的时候,县纪委会有人试探。”
“让他们试。”
“如果有人动案卷?”
林远拿起那把黑色钥匙。
“谁动,谁进卷。”
石磊笑了笑。
“是我佩服的书记!”
两人碰杯。
半斤酒喝完,谁都没多说。
第二天,石磊离开琅琊。
县委大院门口没有送行队伍。
只有林远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纪委的车驶出大门。
寒风卷着尘土。
车尾灯很快消失在街口。
当天深夜十点四十。
林远办公室还亮着灯。
门被敲响。
“进。”
苏晴眉推门进来。
她穿着浅灰色羊毛大衣,头发上沾着雪粒。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先笑,也没有绕弯子。
“林书记,我可能也要被动了。”
林远合上文件。
“坐。”
苏晴眉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市委组织部有人跟我透风,下一轮交流名单里,有我的名字。”
林远没有打开纸袋。
“谁透的?”
苏晴眉笑了笑,笑意很浅:“我在琅琊干了十五年,总有几个老朋友。”
她把纸袋往前推。
“这里面,是琅琊县近十年的干部任免台账。
谁提的名,谁打的招呼,谁破格,谁带病提拔,都有痕迹。”
林远看着她。
苏晴眉的手放在膝上,坐姿端正。
那个平时八面玲珑、从不把话说满的组织部长,今晚把退路摆上了桌。
“林书记,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