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硬政绩,守摊子可以,攻坚不行。
去年区域协同先导区,他本来想抢牵头权,后来被我拿下了。”
“这就够了。”
林远把钢笔放下。
“婉姐,你要走三步。”
“你说。”
“第一步,造势。”
林远语速很稳。
“把琅琊和江州的跨市物流园,包装成省级标杆。
央视《致富经》的热度还没散,巾帼毛尖订单、春茶物流、农产品出省,这些数据全部汇到江州名下。”
宋婉没有打断。
“第二步,挖坑。”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翻页声。
林远继续说:“江州高铁新城,是不是还没定牵头领导?”
宋婉呼吸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林远当然不是猜。
前世,江州高铁新城就是个大坑。
百亿规划,三十亿缺口。
拆迁户、城投债、土地指标、施工方垫资,四条线缠在一起。
谁接谁烫手。
陈伟良前世在这个项目上摔过一次,虽然没倒,但也彻底断了进步路。
“在市政府常务会上,你主动建议,由陈伟良同志牵头高铁新城。”
宋婉沉默了很久。
“这样做,会不会让人觉得我在使坏?”
林远看着窗外。
县委大院里,路灯照着还没化尽的雪。
“婉姐,官场上没有手不脏的赢家。”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林远放缓语气。
“如果陈伟良真能接住高铁新城,那他就该当市长,可他接不住,你和我都知道。”
“我们做的不是使坏。”
“是让事实替我们说话。”
宋婉那边传来一声轻叹。
“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更像个政客。”
林远笑了笑。
“那是因为你太善良了,婉姐。”
他停了一下。
“这也是我喜……”
话到一半,林远收住。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
宋婉也没有接。
几秒后,她轻声问:“第三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