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在正厅中坐下,管家便领着几名账房先生,将堆积如山的拜帖和礼单,一摞摞地搬了进来,堆满了整张书案。林墨看着眼前这堆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纸片,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这些都是人情,也都是麻烦。
他没有急于翻阅,而是先让管家汇报了一下大致的情况。
管家是个五十多岁、做事沉稳的老人,姓孙,是工部推荐过来的,据说曾在某位退休尚书家中做过多年管家,经验丰富。孙管家躬身道:“回禀伯爷,今日共收到拜帖二百三十七份,礼单一百八十九份。送礼之人,涵盖六部九卿、五军都督府、各衙门官员,以及京城各大商号的东家、掌柜,还有一些知名的乡绅和文人墨客。”
林墨点了点头,问道:“礼单上的礼物,都登记造册了吗?”
孙管家道:“已经全部登记造册。礼物种类繁多,有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绫罗绸缎、人参鹿茸等贵重药材,还有一些……比较特殊的。”
“特殊的?”林墨挑了挑眉。
孙管家压低声音道:“有几份礼单上,写着‘夜明珠一对’、‘珊瑚树一株’、‘白玉观音一尊’……还有一份,直接送来了五千两银票。”
林墨闻,脸色微微一沉。他知道,这些所谓的“特殊”礼物,已经不是普通的贺礼,而是赤裸裸的行贿了。他沉吟了片刻,对孙管家道:“孙管家,你听好了。从今日起,我立下一个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