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郑氏隔墙叙话后,林墨回到书房,躺在软榻上,却依然毫无睡意。郑氏的话语,如同打开了记忆的闸门,那些尘封的往事,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一幕幕地在眼前闪现。
他想起了自己少年时,父母双亡,孤苦伶仃,幸得一位游方的老道士收养,传授他天文地理、医术卜算之术。老道士对他要求极严,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他吃了不少苦头,但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他想起了老道士去世后,他独自一人,背着一个旧包袱,离开了生活了十几年的破庙,漫无目的地四处漂泊。他给人看过风水,算过命,也当过私塾先生,尝尽了人间的冷暖辛酸。
他想起了自己来到青阳县,凭借着一身本事,考中了举人,并被任命为青阳县主簿。那一年,他不过二十出头,意气风发,想要在这个小小的县城里,一展抱负。
他想起了在青阳县,他第一次见到郑氏的情景。那是在李府的一次宴会上,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如同空谷幽兰,不争不抢,却自有一种令人心折的气质。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卷入李家和国师的阴谋之中,如何在夹缝中求生,如何在绝境中反击。那些日子,每一天都如同行走在刀尖之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