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行舰回到天剑神域的时候，天刚亮。

唐天跳下舰，把周平交给冥花安排关押，然后直奔造化殿。

商紫君正对着几块阵盘碎片打哈欠，明显是熬了一宿。

“又熬夜？”

唐天把暗红色晶石放在桌上。

“你不也刚回来？”

商紫君揉了揉眼睛，拿起晶石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东西哪来的？”

“正北四十里，一个白袍人留下的。跟之前正东石匣里那块一样？”

唐天在旁边坐下。

“不一样。”

商紫君把晶石举到光下转了转。

“正东那块是成品，能量稳定。这块是半成品，内部的光点排列还是乱的，像是刚开采出来没多久，还没经过提纯。”

“半成品？那就是说有人在重新炼这东西？”

唐天微微坐直了身子。

“对。而且这块晶石的质地比正东那块更纯，原料来源应该更靠近地脉核心。”

商紫君把晶石放下。

“要我说，炼这东西的人手里很可能还有一座完整的阵眼，只是还没做完。”

“有没有办法顺着这块晶石追到源头？”

唐天眉头微挑，忍不住追问。

“能。半成品晶石上会残留提纯过程中的能量痕迹，只要找到对应的提纯手法，就能反推出是在哪里做的。给我两天时间。”

商紫君把晶石收进特制的盒子里。

“好。”

唐天站起身。

“对了，正北四十里的传讯兽残片我也带回来了，你一起看看。那些东西的阵纹和之前铁先生用的不一样。”

唐天从储物戒里取出几块传讯兽残片，放在桌上。

“行，一块儿看。”

商紫君点头。

唐天走出造化殿，天已经大亮了。

他正准备回混沌剑宫歇一会儿，云皓从广场那边快步走了过来。

“老大，王二麻子抓到了。”

“这么快？”

唐天停下脚步。

“那小子今天一早正准备出摊，被我带人堵在杂货摊上了。没费什么劲，一按就怂了。”

云皓拍了拍手。

“审了吗？”

唐天直接开口问道。

“简单问了几句。他说他只知道孙先生让他接传讯兽，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但他提到了一个人，说孙先生每个月都会跟一个‘跑外线’的人接头。每次接头都在西边聚集点北面的废井旁边，时间不定，但都是夜里。”

云皓把问出来的信息简单说了一遍。

“跑外线的人……多半就是昨晚那个白袍人。”

唐天想了想。

“王二麻子有没有说那个跑外线的人，长什么样？”

“他说那人从来不露脸，每次都戴着斗笠，交接东西都是把货放在废井旁边就走，从不多待。”

云皓如实说道。

“废井旁边……今晚去看看。”

唐天朝混沌剑宫走去。

“今晚？那白袍人昨晚刚跑，今晚还敢来？”

云皓追上来，有点意外。

“他昨晚说了，这批货是主家定的，必须送到。他没送到，主家那边肯定还有下一批。孙先生断了，但他可能还不知道孙先生已经进去了。这条线还在跑，今晚说不定能碰上。”

唐天头也不回。

“好的老大，那我这就去准备。”

云皓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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