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得交。剑门管得太宽,散修觉得不自由,外头的人觉得剑门霸道。交给地方之后,剑门只管大事,日常的鸡毛蒜皮让自治会自己管。这样大家都省心。”
唐天往河里甩了一竿。
“那万一再出个铁先生呢?”
胖子小风追问。
“再出就再抓。自治会制度在那儿摆着,散修有正经出路,谁还跟着铁先生那种人瞎混?就算再出个铁先生,也闹不起来。”
唐天看着河面。
“行了,别操心这些了。你鱼竿动了。”
胖子小风猛地回头,手忙脚乱去拽竿。
一条大鲤鱼被拽出水面,甩了一脸水。
“嘿!这鱼真够劲!”
胖子小风抱着鱼,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唐天靠在竹椅上,看着河面泛起的涟漪。
主家的事完了,混沌海的事也差不多完了。
接下来的日子,该好好歇歇了。
唐天没歇多久。
这天上午,他正在书房里看云皓递上来的自治会移交方案,胖子小风从外面跑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大哥,出事了。东南聚集点那边刚传回来的消息,铁先生在牢里放话说要见他。”
“铁先生?他关了大半年了,这会儿要见我?”
唐天放下方案。
“对,看守传话回来说,铁先生说他手里还有一件事没交代,要是唐天不来听,他就把这事带进棺材里。”
胖子小风把传话的玉简递上来。
唐天接过玉简看了一眼,想了想。
“去看看。他关了大半年,突然说要交代事,八成是憋不住了。”
唐天站起身。
“我跟你去。”
胖子小风跟上来。
天牢深处,铁先生那间牢房比之前干净了不少,墙角还多了张旧毯子,是看守看他人老了,给他添的。
铁先生靠在墙上,头发比半年前白了一大片,人瘦了不少,但精神头还行。
“唐剑主,好久不见。”
铁先生睁开眼。
“你说有事要交代。什么事?”
唐天在对面坐下。
“你记得我当初跟你说过,我们四个是被人教出来的。铁先生、老郑、孙先生、老康,四个方向。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实话。”
铁先生直了直身子。
“什么事?”
唐天眉头微挑。
“教我们的那个人,当年不止教了我们四个。他还带过一个徒弟,比我们四个都晚,但学得比我们四个都精。那个人从来没在混沌海露过面,我们四个也不知道他后来去了哪。”
铁先生一口气说完。
“你怎么现在才说?”
唐天盯着他。
“因为我也是最近才想起来的。我关在这里大半年,天天琢磨以前的事,前几天忽然记起一个细节。当年那个人走之前,跟我们四个说过一句话,说他还有个徒弟在外面,等时候到了会来找我们。后来我们四个谁也没等到那个人,就以为那人死了,或者根本没这回事。”
铁先生咳了两声。
“你确定有这个人?”
唐天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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