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了,白芷半夏身上全是露水。
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跑了,又跑了,这娘们是属泥鳅的吧。”
青松踢飞了脚边的一块石头,气急败坏。
他刚才明明看见红菱在人群中,等把其他人抓起来的时候,还是让溜掉了两个,其中一个就是红菱。
“红菱又跑了?确实是个人才。”
听见身后的声音,所有人不可置信的回头。
然后就看见了十分狼狈的姜六六。
“六六?小姐!”
“小姐,你没事。”
韩玉刷的一下眼泪就下来了,韩石依旧是满脸血,一晚上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两人想要扑过来抱姜六六又不敢,急忙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我没事,我藏在草堆里了,他们没找到我,有狼叫不敢下山,天亮了才下来。”
实际上是一步一步摸索下来的,姜六六累的够呛,腿都在发抖。
要不是怕她们担心,她就缓一晚再下来了。
“呜呜呜,小姐,我以为……”韩石眼泪忍不住。
一边擦一边哽咽。
“你以为什么?你个傻蛋,我让你跑,肯定我自己有保命的手段,我身上的毒药都有不少,要是你留下的话,那些人一定会伤了你的。”
她的底牌不是毒药,是空间,不方便暴露在人前。
红菱的目的是她,没功夫管韩石,这才没有让她白送性命。
“我宁愿他们伤了我,再也不一个人跑了,小姐。”韩石哭的像个大石墩子一抖一抖的。
“好了好了,哭起来怪丑的,别哭了,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吗。”
姜六六说完就想躺。
最后是韩石把人抱上马车,一路睡回去的。
严重缺觉的她,回去昏睡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才起来,头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
姜六六洗漱了一下,推门走了出来,就看见门外站着顾裴。
“顾大人,这千里迢迢的你怎么又来了?难不成皇上有什么指示?”
看见人的一瞬间,姜六六是惊讶的。
顾裴看着瘦了许多的人,沉默片刻开口,“没有,我察觉到你有危险就来了。”
姜六六一怔,就听见顾裴接着说,“顺便有些别的事情要处理。”
姜六六笑了起来。
“有人给齐裕送了信。”顾裴提了齐裕一句。
“齐大人,他还好吗?”
姜六六很久没见齐裕了,齐裕送过两次信回来,她忙的也顾不上回。
顾裴抿唇,“他很担心你。”
不知为何,这几个字他不想说出来,最后还是说了。
他来了,她还是遇到危险,差点丢了命。
姜六六笑着点头,“你们都好就行,这样我就放心了。”
“你也会担心我们吗?”
顾裴抬眸,眼底带着一起水气,他就这么站在初夏的晨光里,芝兰玉树,气质高不可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