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的天气怎么这么热?再这么热下去,怕是庄稼要旱了。”
村长拄着拐杖,旁边的孙子扶着他。
“之前修的蓄水池子,还有水渠,这都能派上用场了,放心吧,旱不了。”
姜六六看着麦田,再过几天麦子就要成熟了。
这么热的天气,刚好割麦晒干,不至于泡在雨里。
村长脸上带笑,“我这辈子,临死之前没想到还能看见自家粮仓里面堆满粮,就是死了也瞑目了。”
姜六六哈哈笑了一声,“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村长可要活到一百岁。”
“六六,今年的粮食还要卖吗?”有人问。
姜六六点头,“还是按照之前的价格收。”
每年种成的粮食,除了各家自己留的,粮税要送到国库里去。
皇上之所以这么长时间了没有问责骆家,就是因为这些粮食,还有水泥路玻璃给他带来的收益。
“你听说了没有,平县的药材,撒泼打滚没种的那几家后悔死了,如今求着要种呢!”
旁边的汉子说起这个乐呵呵的。
幸好他们村的人都够聪明,村长说种什么就种什么,才有如今的好日子过。
“不管他们,后悔才好。”村长皱眉,“让他们不相信,活该。”
“凡事都有个开始,今年她们看到好处了,明年就会跟上。”
姜六六对这个不在意,种了一辈子地的百姓,一开始肯定不能接受,但是只要看见利益就会不一样。
和村民们说了几句话,姜六六刚回去,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顾裴。
“六六,我要走了。”
顾裴目光带着不舍。
顾家和长公主催的厉害,他要是再不走,顾家就要亲自来人了。
“等我下次再来的时候……”
姜六六拍拍手,“等你下次再来的时候,这儿就是最大的粮仓!”
“明年秋收就是三年之期的赌约,到时候我们上京见。”
顾裴没说出口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眼底带上了释然的笑意。
“好,那就上京见。”
顾裴走了,和来的时候一样安安静静。
“大人,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心意告诉我姜姑娘,你不说她怎么知道啊!”
青松看着回了三次头的顾裴,急得抓耳挠腮。
“万一她的心意也和你一样呢。”
明明话都到嘴边了,为什么什么都没说?
“她不一样。”顾裴闭上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志不在此,和我在一起,世家大族的规矩只会困住她,我又何必给她徒增烦恼。”
若他没有这些身份,他会义无反顾表达自己的心意。
像齐裕一样不要脸也行,他不能。
执意留下只会给她带来麻烦。
青松嘀咕,“我觉得大人还是太要脸面了,换个不要脸的,都开始强取豪夺了,哪里用得着让我们跟着这么操心。”
青竹面无表情,“操心的只有你罢了。”
前面的顾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再一次回头,看向远处的麦地。
世事无常,有人高兴有人忧。
比如芍药就很高兴,顾裴终于走了,她又能黏着六六了。
出身权贵之人,没一个好东西,芍药现在对男人没好感。